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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块，不给的话我报警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时间挺宝贵的，没空陪你们玩这种低幼游戏。”

林若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她从季临渊身后走出来。

“沈砚清你什么意思？你暗恋临渊四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们好心让你死心，你还不领情？”

“好心？”我笑了，“你们俩的好心可真廉价。”

“你！”

“若若。”季临渊拉住了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别说了。”

林若甩开他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季临渊你什么意思？你在帮她说话？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想法？”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她。”季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看着他们俩在我面前吵架，突然觉得很无聊。

这种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他们吵架的内容都差不多，只不过以前我是季临渊的倾诉对象，现在我是他们吵架的导火索。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转钱，麻烦快一点。”

季临渊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转给你。”

林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不许转！凭什么给她钱？她自己愿意来的，谁逼她了？”

“若若，别闹了。”

“我没闹！季临渊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站谁那边？”

我实在没耐心看下去了。

“行了，不用转了。”我把袋子随手放在走廊的垃圾桶上，“跑腿费就当送你们了，毕竟你们也挺可怜的，需要靠耍人来找存在感。”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季临渊的声音：“砚清！”

我没停。

林若的声音更大：“你叫她干嘛？季临渊你混蛋！”

然后是季临渊的解释声，林若的哭闹声，还有房门关上的声音。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我的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像闷雷。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难过，是一种迟来的愤怒。

四年。

整整四年。

大一那年秋天，我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季临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像一幅画。

我站在书架后面看了他整整十分钟，心跳快得像擂鼓。

后来我们在社团认识，加了微信，聊得越来越多。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至少在他和初恋分手的那段时间里，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他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林若又怎样怎样了，说他们不合适，说他想放手了。

我陪他聊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他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二话不说打车去接他，把他送回宿舍。

他说只有我懂他，说我是他大学里最重要的人。

我相信了。

我真的相信了。

每一次他和林若复合，就会把我拉黑。

第一次的时候，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他会在拉黑我一个月后突然加回来，说一句对不起，若若会吃醋。

我会回一句没关系，然后继续当他的情绪垃圾桶。

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

结果我等来的，是毕业前夜的一个电话。

“我和她彻底结束了，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