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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是我听过最温柔的一次。

我以为他终于看到我了，以为四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我激动得在宿舍里转圈，室友苏念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口，只是笑。

他让我带那盒东西去酒店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去了。

我想的是，既然他选择了我，那我就要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结果是一个局。

一个测试我有多贱的局。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很精致，是我花了两个小时化的。

裙子是新买的，深蓝色，他说过他喜欢深蓝色。

高跟鞋磨脚，我的后脚跟已经磨破了皮，隐隐作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吗？

这个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是我吗？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了酒店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热。

街上人不多，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季临渊发来的微信。

“砚清，对不起，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林若真的分手了，她今晚来找我是想复合，但我拒绝了。”

“她说想见见你，我不知道她会那样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来的。你能原谅我吗？我们好好谈谈。”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点进了他的头像，按下了删除好友。

界面跳回了通讯录，他的名字从列表里消失了。

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一块背了很久的石头。

四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了。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念还没睡。

她坐在床上敷面膜，看到我回来，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计划有变。”我把包扔到床上，开始卸妆。

苏念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怎么了？季临渊放你鸽子了？”

“没有。”我用卸妆棉擦掉口红，“他让我去，是跟他初恋一起耍我玩的。”

苏念的面膜差点掉下来：“什么？！”

我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念听完，面膜彻底掉了：“沈砚清，你没事吧？”

“没事。”我对着镜子卸眼妆，动作很轻，“我已经把他删了。”

“删了？”苏念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你之前删了他八百次，每次他加回来你都同意。”

“这次不会了。”我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我确定了。”

苏念看了我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行，姐妹信你。你要是再加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卸完妆洗完脸，我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苏念关了灯，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了。

我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我以为我会哭，但眼泪一滴都没掉。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终于有了困意。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

“沈砚清。”季临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