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的思绪被柳紫菀婉若莺啼的娇声唤醒。

谢怀瑾并不只有我一个女人。

与我争执过后，他便会去找旁人发泄。

最为气愤时，甚至将我压到一旁，让我看了一夜的活春宫。

只是那些女人，要么最后被杖杀，要么便被谢怀瑾秘密处死。

柳紫菀是第一个活生生走到我面前的。

“姐姐，我来给你请安了。”柳紫菀仰起头望着我，手轻轻抚着身旁孩子。

“言儿，快叫嫡母。”

她一袭华服，美目顾盼生辉，声音宛若莺啼，听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我“嗯”了一声，微微低下头。

曾经养父母也时时夸赞我的声音如鸟儿般轻快，听着便让人感觉活力满满。

可谢怀瑾将他们在我面前虐杀那日，我喊破了喉咙，从此再也发不出那种声音。

“她才不是我的母亲！”

四岁的孩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紧紧扯着柳紫菀的衣角。

我本也没有将自己当过这侯府的主母，闻言便道：

“不必如此，日后我们也不会常相见。”

谢怀瑾始终对我怀有警惕心，将我禁锢在院子中，哪也不准去。

“姐姐是想着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然后侯爷便将我们母子丢弃吗？”

柳紫菀却突然定定望着我，语气莫名。

“我没有这么想。”

虽有些摸不清她什么意思，我还是解释道。

对我而言，柳紫菀和我一样，都是被谢怀瑾害了一生的苦命人。

柳紫菀却突然笑了起来，走上前，轻声对我说：

“可是姜姐姐，生不出孩子的人，是没资格得到宠爱的。”

“你会被侯爷厌恶，再也影响不到我们母子。”

她的笑容让人莫名地感到阴森，我皱了皱眉，刚欲出声，便感受到小腹一阵坠痛。

“你做了什么！？”

我紧紧捂住小腹，疼痛却丝毫没有缓解。

甚至衣角上已经沁出了一点血迹。

我刚想大声唤人，柳紫菀便已夸张地大叫起来：

“姜姐姐流血了！快去叫侯爷！”

“姐姐。”柳紫菀充满担忧地看向我，“您这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药？怎么会如此？”

我心中的弦猛然一紧，紧紧抓住面前的柳紫菀。

一字一句：

“你在我的药里下了什么东西？”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柳紫菀一边落泪一边扯开衣袖。

“药是姐姐自己喝下去的，可不干我的事。”

又凑到我面前，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姐姐也别怪我。”

“毕竟只有你的孩子没了，我的言儿才是名正言顺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