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匆匆赶来时，太医已经为我止住血。

我躺在床上，麻木地看着床板。

“夫人服用了大量的红花，这胎已经保不住了，日后，也无法再有身孕了。”

我的孩子没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就此泯灭。

“阿宁......”

谢怀瑾半跪在我面前，轻轻抚着我的脸。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你。”

我扯了扯嘴角。

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但谢怀瑾会为了我罚他如今唯一的子嗣吗？

“侯爷，那煎药的丫鬟招了。”

一个丫鬟被浑身带血的拖了进来。

“奴婢招，奴婢什么都招。”她一遍遍地跪在地上磕头，又抬起头来，隐晦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十分坚定地说：“是夫人命我下药，夫人还说，这碗药一定要让侯爷亲口喂她喝下去。”

谢怀瑾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阴郁起来。

“姜宁，你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柳紫菀便突然跪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姜姐姐，这一碗药下去害的也是你自己，你又何苦如此呢？”

谢怀瑾顺着柳紫菀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瓷碗，像是认定了什么，猛然吐出一口气，深深闭上了眼。

“好，好。”他抚掌大笑。

“姜宁，你是好样的。让我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

谢怀瑾勃然大怒：“我就知道，你这身骨头永远学不了乖！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下手，你这个阴毒的妇人！”

我静静地看着谢怀瑾，本来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不是我”突然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那一脸阴沉直接认定是我的模样，激起了我心中最深的悲哀。

“谢怀瑾，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

“这么多年，哪个孩子是我害死的？”

这七年来，在谢怀瑾不知餍足的索取下，我一共怀过十次孩子。

第一次，我惹恼了谢怀瑾，他发了疯似的一整夜将我摁在床上。

直到我昏迷过去，下身一片血迹。

第二次，谢怀瑾的仇家翻入府中，一剑刺进我肚子。

我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那孩子也没了。

第三次，因我私会外男，谢怀瑾罚我跪在冰天雪地中一夜。

刚成型的生命再次被扼杀，我也因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第四次，第五次......

......

整整九次，孩子都不满三个月便被扼杀在我肚子里。

直到这一次，我如珠似宝地护着，终于熬过了三个月。

却仍然被柳紫菀下了药，被谢怀瑾一口一口喂进我嘴里害死。

柳紫菀是他带进府中，我不信他一点也不知情。

不过是不愿承认罢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谢怀瑾，眼神中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

“每个孩子，不都是因你而死吗？”

已经失去了希望的我想要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去理会他愈发阴沉的面庞。

“好，好！”

“姜宁，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