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峥蹙起眉头，听叶棠继续说。

“那毒药是我当年为了帮你除掉那个霸占码头的青帮头目，特意调制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没有研制任何解药。”

叶棠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所以，这毒无解。”

霍廷峥反问：“无解？”

“叶棠，你向来最擅长制毒，这毒是你亲手调制，怎么可能不知道解毒配方？”

“你不过是不肯交罢了。”

霍廷峥眼露失望，他退后一步，冷声吩咐。

“来人，带她去上刑。”

“什么时候愿意交出解药了，什么时候停下。”

副官得令，叶棠被带进一间阴冷的地下室。

墙上挂着各式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气。

第一道刑，鞭笞。

叶棠被抬上木架，手脚被牢牢捆死。

带着倒刺的长鞭一下下打在她身上，后背瞬间鲜血淋漓。

副官发问：“叶小姐，解药在哪？”

叶棠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第二道刑，烙铁。

烧得通红的铁块贴上皮肤，瞬间烫焦皮肉。

“啊！”

叶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副官再次逼问：“你说不说！”

“我……没有解药。”

她沙哑开口，可副官并不相信。

第三道刑，夹棍。

叶棠的手被上了夹棍，两侧的人发力，竹片夹板立刻收紧。

十指连心，骨头碎裂的疼痛蔓延全身。

然而这次，叶棠却连惨叫也发不出了。

副官正要继续，门口传来脚步声。

霍廷峥朝叶棠看去，此时的她浑身被血浸湿，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他脸色很沉，压抑道：“够了，停下。”

叶棠勉强睁开眼，看见霍廷峥帮她解开镣铐。

“我从你屋子里翻到了药方，医师已经配出了解药，婉漪的毒解了大半。”

霍廷峥面色复杂，吩咐副官：“把她带回西苑，让医师给她治伤。”

叶棠被送了回去。

她躺在床上安静养伤，屋外丫鬟们的议论声透过窗缝钻进来。

“听说了吗，少帅这些天都守着宋小姐，亲自煲汤喂药，这是全沪城独一份的待遇吧。”

“那可不，宋小姐是少帅的心尖，未来的正牌夫人。”

“哪像西苑这位，伤了好些天，少帅一眼都没来瞧过。”

叶棠听着她们的奚落，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霍廷峥如何，早已与她无关。

她摸出藏在枕下的船票，暗自数着日子。

还有三天，她就能离开了。

解完毒后，宋婉漪恢复得很快。

霍廷峥听从她的建议，在少帅府中大办宴席，去去晦气。

叶棠的禁足被解除，也在参宴人员之内。

晚宴设在后花园里，叶棠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坐在角落。

席间一位老督军喝得满脸红光，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叶棠身上。

他端着酒杯走到霍廷峥面前，笑呵呵开口。

“霍少帅，我听说你府上纳了个姨太太，是曾经百乐门有名的舞女。”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啊。”

老督军打量叶棠姣好的容颜，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垂涎。

“我愿以三船军械和百万银元，换你这位姨太太，少帅意下如何？”

他没有压低声音，其余人听见后，不由发出惊呼。

这可是大手笔啊。

霍廷峥脸色稍沉，很快又舒展：“督军说笑了。”

“叶棠不仅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恩人，送别的女人可以，她不行。”

他转首看叶棠：“你伤还没好全，先回屋休息去吧。”

叶棠也不想多待，点头：“好。”

她转身离席，走出花园。

刚转过回廊，两个陌生卫兵挡在她面前。

“叶小姐，请跟我们走吧，老督军在外面等着。”

叶棠警觉：“我记得，少帅已经拒绝了你们督军的提议。”

卫兵意味深长：“那都是场面话。”

“要是少帅当众把救命恩人送出去，岂不成了无情无义的小人？”

“刚才他在私底下答应了老督军，要把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