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愠闻言，立马看了过来：

“季杳，佳佳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由着她胡来？”

他皱着眉，脸色严肃，满是对我和佳佳的不满。

我回头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佳佳，再也没忍住。

抓起柜台上的礼花瓶直直冲着沈时愠摔过去。

“沈时愠，你脑子进水了么？”

“顾依依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结婚那年，得知怀上女儿，他一整晚高兴地睡不着觉。

抱着我的肚子又亲又搂，信誓旦旦许下承诺：

“杳杳，往后我就是你和女儿的庇护所，我就是这条命不要了，也要保全你们。”

现在，这样的话轻飘飘的，像从未说过。

见我眼眶湿润，佳佳伸出小手，揪了揪我的袖子。

“妈妈，没必要了，由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不要他了。”

沈时愠听了，拽起她的领子就甩：

“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多天不回来，沈佳，我还没教训你呢！”

“年纪轻轻，撺掇着你妈离家出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佳佳小小的身子摔在地上，腿上石膏碎了，露出缠着的绷带。

地上，五彩的礼花条散得满地都是。

曾经说过最疼爱她的爸爸，为了别的女人的儿子，亲手对受伤的她动起手。

我伸手，把佳佳扶到轮椅上，擦掉她脸上的泪花。

“佳佳，别哭......”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顾一诚抓着剪刀冲了上来，

“沈佳，不就打个赌输了么？”

“非得这么装模作样的，今天我就让沈爸爸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一旁，顾依依哭得梨花带雨：

“一诚，你别捣乱，你沈爸爸陪你这么多天，她们母女闹些脾气最正常不过。”

嘴上说着劝和的话，可她没有半分要拦顾一诚的意思。

一剪又一剪下去，我拼了命地把他拉开，可无济于事。

紧缠着的绷带碎在地上，一片又一片，不成形状。

佳佳腿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展露出来时，沈时愠的脸色彻底变了。

“佳佳，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一把推开顾一诚，在佳佳身边蹲下，颤抖着摸向她腿上的那道疤痕。

可佳佳没理他，只转头冲我要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手术费用明细，甩在他身上。

看到里面的离婚协议，沈时愠踉跄着后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