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开身位。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在玄关扫了一圈。江晚的鞋外套车钥匙，全在。

“晚晚今天没出门？”

“出了。”

“可是她的钥匙还在这。”

我没回答，看着他坐到沙发上。他坐的位置，是江晚昨晚坐的地方。

宋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玩手指：“沈川姐，你别误会。我跟砚哥真的没什么，她只是在帮我处理老宅的事。”

“我知道。”

“我就是......刚回国，什么都不熟，只能找她帮忙。”

“嗯。”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神情：“晚晚人真好，我当初要是没走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我听得懂。

他在告诉我，如果当初他没出国，现在站在这个家里的不会是我。

我没接话。玄关传来开门声，江晚进来了。她看见宋砚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僵在门口。

宋砚站起来，眼眶又红了：“晚晚。”

江晚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等不到你，就自己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我想来看看老宅的修缮图纸，你说今天给我看的。”

江晚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过去：“图纸在这，你拿回去看吧。”

宋砚接过图纸，没走。他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江晚，咬了下嘴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因为我？”

江晚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先开口了：“没有。我们从来不吵架。”

这是实话。三年了，我们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我以为这是感情好的证明，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宋砚走了之后，客厅安静得吓人。

江晚站在那，手抱在胸前，半天没动。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你的另一部手机落家里了。宋砚发了消息，我不小心看到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沉默了很久。

“他家里不同意，送他出国了。”

“他给你留过话吗？”

“留了。”江晚的声音很低，“他说让我等她。”

“你没等。”

“我等了。等了两年，他没回来。”

所以你就找了我。

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江晚抬起头看着我：“沈川，我跟他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会跟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联系。”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那你告诉我，你买老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帮他，还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江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答案我知道了。

“我们离婚吧。”

江晚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离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

江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走到我面前：“就因为宋砚？”

“不是因为他。”我抬头看他，“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我？”

“你没忘掉他。”

江晚皱眉：“我说了会跟他说清楚——”

“你说了。”我打断她，“昨晚你也说了，今天早上你还是这么说。可你半夜等他消息，凌晨开车去找她，手机里存着老宅的转账记录，备注写砚宅。江晚，你让我怎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