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霍屿洲做了早餐。

他把牛奶推到我面前。

“你现在不能空腹太久。”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突然想起这三个月。

我刚测出怀孕那天，拿着验孕棒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他。

他正在接电话。

电话那边是女人的哭声。

他说：“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我把验孕棒递给他。

他愣了几秒，抱住我。

“我要当爸爸了？”

可他很快看了一眼手机。

“灼灼，钱穗那边花店出事，她一个人处理不了，我去看看。”

我问：“今天不能不去吗？”

他说：“她父母不在本地，孩子爸也不管她，我不去谁去？”

我当时问：“她怀孕了？”

他顿了一下。

“嗯，意外。”

“谁的孩子？”

“她前男友的。”

现在回头看，那是他第一次骗我。

我怀孕七周时，孕反很重。

一天吐六七次。

晚上我发烧，给他打电话。

他没接。

我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难受。”

半小时后，他回我：“钱穗店里漏水，我在帮她搬花，你先吃退烧药，别乱吃，先问医生。”

我躺在沙发上，烧到脸发烫。

凌晨一点，他回来了。

衣服上有花泥，手上有香水味。

我问：“她店里漏水，需要你半夜去？”

他说：“她孕妇，搬不了重东西。”

我说：“我也是孕妇。”

他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

“灼灼，你别跟她比。你一直很独立，她不一样。”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我独立，所以我能抗。

她不一样，所以他必须去。

我把早餐推开。

霍屿洲问：“没胃口？”

我说：“你今天忙吗？”

“下午要开项目会。”

“那上午呢？”

“上午要去工地。”

我点头。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摸了摸我的头。

“灼灼，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

我看着他。

“霍屿洲，你觉得我好骗吗？”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我笑了一下。

“没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产检回来情绪不太稳？孕妇激素会影响心情，你别胡思乱想。”

“嗯。”

“钱穗那边我也只是帮忙，她毕竟怀着孩子。”

我抬眼。

他终于自己提了。

我问：“她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屿洲皱眉。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前男友不负责。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不可能不管。”

“很多年？”

“大学就认识了。”

“那你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他沉默了两秒。

“谈过一段，不过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我把杯子放下。

“霍屿洲，你结婚前没告诉过我。”

他说：“我怕你介意，毕竟都过去了。”

过去了。

可他的过去，怀孕二十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