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嘴，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他们没有开玩笑。

两个我最在乎的人，竟然要我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又哭又笑，冲出去砸烂所有三人物品。

最后脱力，瘫坐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门忽然开了。

紧接着，是男女暧昧的亲吻声。

程淼声音轻快又愉悦，“我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为什么阿姨都同意你和许雾的事了，你又要和我在一起？”

他轻笑，“明知故问？”

“因为你想，所以我愿意给。”

“你似乎总觉得我非许雾不可，但是淼淼，你别忘了。”

“在许雾之前，我们认识了十六年。”

“我身边可以是王雾李雾宋雾，但必须有程淼。”

我听得很认真，努力记住他们的每一句话。

把这被羞辱，被背叛的滋味，刻进脑海。

程淼惊呼，盛燃开灯。

正正和狼藉中的我对视。

他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转为不满。

“你怎么在这儿？”

他视线落在满地碎片上，叹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些东西是我和淼淼一起准备了好久的，你不喜欢发什么疯破坏呢？”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房子，又是怎么进来的？”

“许雾，你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吗？”

他的指责劈头盖脸落下来。

我扯了下嘴角，看向眼神无辜的程淼。

“这些问题，你应该问她吧。”

程淼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呀雾雾，我以为阿燃知道。”

“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你喜不喜欢我们为你准备的房间，就在主卧隔壁，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也方便些。”

她拉着我的手晃了晃，“今天他敬酒喝了不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啊！”

“淼淼，你不用这样找借口。”

盛燃打断她，抱臂靠墙，认真地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如果你连这点都受不了，那就只能退出了。”

“喂！盛燃，你什么意思？”

程淼踢了他一下，“我说了，我们在外只有婚姻关系，回到这里，你就是雾雾男朋友，你别挑拨我们姐妹关系好吗？”

盛燃轻嗤，“晚了，你亲了我，就得负责。”

她们旁若无人，打情骂俏。

就在我觉得自己应该难过的时候，我的大脑，忽然清醒了。

所谓的打赌，所谓的联姻，都是假的。

只有把我从这段关系剔除，才是他们的目的。

就像程淼曾经帮我赶走因为喜欢盛燃而伤害我的女孩。

她说得很难听，戳着别人肺管子骂。

然后告诉我。

“就是要让她记住这种羞愤欲死的感觉。”

“让她看到你，就想起自己觍着脸，上赶着做小三的姿态，见到你就跑得远远的。”

程淼对我用了同样的手段，在盛燃的默许下。

我呼出一口浊气，轻声打断他们。

“我愿意退出。”

“愿意离开京市，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不可以！”盛燃猛地拉住我，表情无措，“你要去哪儿？”

他嘴唇嚅嗫，指尖在我手背摩挲，却说不出别的话。

我注意到程淼僵硬的嘴角，在她假意阻拦前，一根根掰开盛燃的手指。

“雾雾当然是去海市啊，阿燃，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以后想她了，我们就去海市找她好了。”

“你一定会欢迎我们的，对吧？”

我对上盛燃有些紧张的双眸，点了点头。

“对，我会在海市等你们。”

他们骗了我那么多。

我只骗一次，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