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地方是盛家准备的，离学校不远，也方便盛燃和程淼中午留在那儿小憩。

住了三年，我收拾时才发现，我的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多。

哪怕都装起来，也看不出和原本有什么区别。

手机铃声响起，是带了我三年的班主任。

我犹豫几秒，接了。

“许雾，今天盛家人联系学校了，你要去国外？”

我轻声应下，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她好像听出我的情绪，轻笑，“你不用紧张，老师是为你高兴。”

“当初你放弃清大，执意要去海大，老师是气他们耽误了你，但还是尊重你的选择的。”

“现在，你愿意走向更好的未来，老师高兴都来不及。”

我抿唇笑了笑，小声道谢。

“许雾啊，老师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学校想请你在离开前，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演讲，分享些学习心得，你愿意吗？”

“你现在可是高二孩子心里女神般的存在啊，前几天的模考，他们竟然带着零食去你光荣榜前拜你。”

我准备好的推辞哽在喉咙。

因为母亲，我总觉得这样真诚的喜欢和尊重是很珍贵的东西。

如果可以，我也想尽我所能帮助他们。

门忽然被推开，盛燃手里拎着保温桶，有些局促。

“你怕你今天没怎么吃饭，给你带了点汤。”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盛燃垂下眼角，表情受伤，“你生气就生气，不要这样吗？”

我不懂，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程淼的刁难，是一种驱逐。

他的接近，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盛燃看着我的行李箱，喉结不安滚动，他扯起嘴角，“怎么半夜收拾东西啊，想去旅行吗？”

“不是，是带给学弟学妹的笔记。”

“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像是被我不近人情的态度刺痛，加重了语气。

“你怎么这么倔，我和程淼之前没有什么，联姻是因为一些不能公开的原因。”

“你忍这一段时间，就当是为了我，不行吗？”

我扯起嘴角，笑得讽刺又烦恶。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让我做小三吗？”

“盛燃，我妈做小三的时候被人扒光衣服扔在街上打骂，他们朝我扔臭鸡蛋烂菜叶，把我从楼梯推下去，至今我的脚趾还少了一截。”

“你要我再经历一遍吗？”

他抿唇，“我不是......”

我没有落泪，甚至没有伤心。

他脸上的愧疚和紧张让我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报复的快感。

我站在他面前，亲手敲开他一层层为我披上的盔甲。

直抵心脏，鲜血淋漓。

亦如很久之前，我敞开心扉，让他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