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就看到妈妈期待我穿婚纱的消息。

我犹豫着，试完再退，也来得及。

"林小姐，您约的试纱时间是下午两点，俞先生那边还没到吗？"

婚纱店导购第三次过来问我。

"他有点事，你们先帮我试吧。"

我选了三套。

第一套是缎面A字款，简单干净。

第二套是蕾丝长袖，我妈妈生前最喜欢这种样式。第三套是俞樟之前在杂志上折了角的那一页。

导购帮我拉上拉链，我在镜子前转了个身。

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还是没忍住发给曾经真心爱过的俞樟。

"你帮我看看哪套好看？"

过了十分钟，他回了。

"都行，你看着选。"

我盯着那几个字，又看了看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

去年温柠参加律所年会不知道穿什么，俞樟陪她逛了三个商场，最后亲手帮她挑了一条裙子。

我换了第二套，又拍了张照片。

"这套是我妈喜欢的样式，你觉得呢？"

这次他回得快了些。

"嗯，挺好。所里还有点事，你自己决定吧。"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对着镜子扯起嘴角笑了笑。

导购在旁边说："林小姐，您穿这套真好看，俞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我没说话，只在前台咨询预约好退纱流程。

回到家，打开门，玄关多了一双白色帆布鞋。

客厅里传来笑声。

我走过去，看见温柠窝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那套真丝睡衣是去年生日俞樟送我的，他说这个颜色衬我。

现在却穿在温柠身上，她正拿着遥控器换台。

"素素姐回来啦！"她笑嘻嘻地冲我挥手，"俞樟哥说让我在这儿等他，他帮我看了套房子，就在你们隔壁小区。"

"你穿我的睡衣？"

"啊，不好意思，我衣服溅了水，俞樟哥让我先换你的......素素姐你不会介意吧？"

我抿了下唇。

"不介意。"

我回了卧室。床头柜上的戒指还在原处。

那天晚上我开始发烧。

嗓子疼，头也疼，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五。

给俞樟发了条消息："我发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半个小时，他回了三个字。

"在忙。"

我关了屏幕，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半夜被渴醒，去客厅倒水。

路过书房，灯还亮着。

我看到俞樟的平板上开着购物页面。

姜汁红糖，桂花糕，还有一盒感冒药。

收件姓名，是温柠。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发现了一碗粥。

凉了。

旁边贴了张便签："给你的，热一下再喝。"

落款是俞樟。

我打开手机朋友圈。

温柠刚发了一条。

照片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配文："感冒了也有人送姜汤，幸福感爆棚～"

底下的评论里，俞樟回了一个字："乖。"

我放下手机。

把那碗凉粥倒进了水池里。

回到卧室，把戒指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正中央。

给他发了条消息："婚礼取消，我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