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

那道苍老的声音也跟着幸灾乐祸：“这狗东西鼻子还挺灵，难道他猜到墙里有黄金......”

我上前一步，指着卧室里那张老式雕花床。

“那我就不瞒你了，我看中这张床了。”

“这床是古董，”我故作懂行地拍了拍床板，“要是真的，比房子还值钱。”

小刘嘴角抽了抽：“哥，你确定？”

“反正合同写了，房子里所有东西都附赠对吧？这床也是我的了，谁都甭想拿走。”

周大伟眼神闪烁了两下，走近两步打量那张床，伸手摸了摸床栏上的雕花，眉头皱起，又看了看我。

我没再给他探究的机会，推着他和小刘出了房门：“行了我走了，明天一早办手续。”

骑上电动车走了两条街，我在路边停下，给唐雪打电话。

打了七个，她终于接了：“合同签了？”

“嗯。”

沉默了三秒，她笑了：“孙家明，我们结束了。”

“唐唐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爷爷了，他跟我说这套房子的墙里有......”

还没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叹了口气。

不信就不信吧，等我把金子挖出来，拿钱砸她面前，她自然就信了。

晚上十一点，我睡不着，翻阳台摸黑进了这套老破小。

打开手电筒，从包里掏出金属探测仪。

我蹲在那堵墙前面，把探头贴上去。

滴滴滴，探测仪响了。

我手一哆嗦，换几个位置再探。

墙面上半部分没动静，中间开始有微弱反应，越往下声音越尖锐。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墙里真的有东西。

我脑子发晕，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傻笑。

有了这笔钱，老子直接躺平。

唐雪那边的分手算什么，到时候我把钱往她面前一摆，买十套大平层都够了。

但很快我笑不出来了。

房子我加价到一百万签了合同，三天内必须付清。

我卡里五十万，还差五十万。

黄金在墙里，现金在天花板里，我拿不到钥匙就没法砸墙。

去哪里筹这五十万？

我盯着手机通讯录发呆。

翻到高中同学大刘的名字，这人现在做小额贷款。

电话接通后，大刘沉默了好几秒：“兄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锦绣小区那破地方能值一百多万？”

“你帮我这个忙，利息你定。”

换做平时我肯定不敢碰，但现在不一样。

三天后我就能拿到钥匙，当天晚上就能砸墙。

八千多万到手，高利贷算什么。

钱到账那天，我爸打来电话：“家明你是不是疯了？大刘说你借高利贷买房子？学人家炒房？”“你妈吓得一宿没睡！咱家祖祖辈辈踏踏实实过日子，我看你是被中介忽悠傻了！你赶紧把钱退了，房子别买了，听见没有？”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我爸又骂了几句，挂了电话。

三天期限到了。

我把凑齐的一百万打给小刘，拿到了房产证和钥匙，第一时间换了门锁。

关上门，拉上窗帘，今晚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