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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道歉
素婉柔今日自是又好好打扮了一番,头上插满了簪子,甚至专门穿了件低领的襦裙,将脖颈的红痕露了出来。
她本是不打算来的,谁让昨日侯爷又是去了静安院,又赏给她紫晶石。
想到这素婉柔眸子暗了暗。
结果她季淮宜居然敢闭门不见她!呲,一个失了夫君宠爱的主母,这个侯府又还有谁看得起她?就这样还敢落她面子?!
一扭头看到院子里的大肥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便踩了上去,谁知这小畜生大声叫了一声,快速跳起来在她手臂上抓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狸奴爪子尖锐,一下便冒出了鲜红的血珠,甚至有些地方又能看到血肉,素婉柔惊呼一声,疼得呲牙咧嘴,那畜生却是跑向了远处,她怒意更是忍不住。
“给我抓住这畜生!摔死它!”
一旁素婉柔的贴身丫鬟见状眸子都快要瞪出来,惊愕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府中大夫啊!”
素婉柔这次本着就是来找茬的,基本将院子里的人都带过来了,见状有人迅速地去叫大夫,另一丫鬟收到素婉柔的眼神,眼珠转了一下,便往前院跑。
静安院中的小丫鬟见状一下也都有些慌张,都知道现在素妾室是侯爷的心尖宠,眼下夫人的猫抓伤了她,到时候侯爷治罪下来,遭殃的第一个就是她们这些院中的小丫鬟。
桃桃见素婉柔带来的人在大肆抓猫,狸奴被逼到角落里,眼看就要被抓住,她一咬牙跪了下来。
“小夫人息怒,这就是一个畜生,不小心抓到小夫人是它的不对,奴婢待她向您赔罪,但这是我们夫人放在心上的狸奴,您若是伤了她.....”
“啊!”桃桃话还没落下,便被素婉柔一巴掌扇得偏了头,她由不解气。
“你道歉?用你这个贱婢的命赔都不够!”
素婉柔这些日子过惯了神气的日子,第一次被一个畜生抓住,若是留了疤...
她越想越气,眼见着有人抓住:“快给我摔死那个小畜生!”
她根本不怕后果,以她现在在侯爷心中的位置,别说摔死一个小畜生了,将季淮宜推倒都没事。
“住手!”
季淮宜一踏进院子便听到她的叫喊,心头又是一震,连忙大喊,但那丫鬟是素婉柔带过来的,闻言只是顿了一瞬,依旧将手中不断挣扎的玉玉摔在了墙上。
狸奴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墙上。
“玉玉!”
季淮宜脑中一阵惊雷闪过的空白,甚至因为气血瞬间翻涌晕了一下,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跑过去。
狸奴软软摊在地上,嘴里吐出血沫,见是她来,炸毛的爪子一下收了回去,只是在她手心处吃力地蹭了下。
季淮宜眸子里的泪水一下便涌了上来,她声线也控制不住的颤抖道:“春芷!春芷!快!快拿我的牌子带玉玉去成安街看王大夫!
城安街距离这里不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是京都为数不多能治疗狸奴的大夫。
春芷也知道耽误不得,玉玉对夫人有多重要她不是不知道。
不远处的素婉柔轻哼了一声,眸子盛满了讥讽。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季淮宜如此失态的时候,甚至觉得胳膊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嘴巴一撇就是说风凉话。
“姐姐这是做什么,你这畜生抓伤了我,侯爷若是在这里,可不仅是摔死那么简单了。”
春芷已经带人抱着玉玉跑出了院子,季淮宜心中急切,也想跟着去,但先不说眼下她这副身子会拖后腿,就说昨晚凌慈游对她禁足,她也走不出这个院子。
闻言,她红着眼睛看向素婉柔。
那眸子又冷又黑,宛若三尺寒冰,被那眸子叮得有些发毛,素婉柔莫名往后退了一步。
她喉咙滚动了下,不甘就这么失了气势,咬牙道:“姐姐这般看我做什么?那畜生抓伤了我,等下侯爷来了,姐姐不如想想怎么跟侯爷交代......”
“啊!”
她话还未落下,季淮宜便抄起手边丫鬟在院中做绣活搬的小凳砸了过去,凳子沉闷,破风般朝素婉柔袭了过去。
众人没料到素来温婉清冷的夫人还有这么一面,不由的愣了一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便看着凳子要砸在被吓懵的素婉柔身上。
忽然一个黑影飞略而来,一下便挡在了素婉柔面前,一声巨响砸在了那人后背,只听他闷哼一声。
众人看清之后吓得都齐齐跪在了地上:“侯爷。”
季淮宜在他扑上去的那一刻便看清了,她袖中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身子冷到了冰点,犹如深冬腊月的寒风卷袭着空洞的肢体。
那砸在人身上沉闷的凳子声仿佛一巴掌狠狠抡在了她的脸上。
她红着眼眶,声音却难得带了几分希冀:“凌慈游她摔了玉玉,玉玉现在不知生死......”
“侯爷!”被吓懵的素婉柔宛若大梦初醒,一下便扑进了凌慈游怀里,她瞬间哭的梨花带雨:“妾今日来给姐姐请安,哪知姐姐不仅将妾拒之门外,还让那小畜生抓我。”
她说着举起手腕,那长长一跳血痕映进凌慈游眼里:“妾的奴婢气不过,一时摔了那畜生一下,姐姐便要用凳子砸死妾,侯爷,妾好痛......”
凌慈游低沉着眉眼,单单站在那里,散发的骇人气场便吓得一众丫鬟不敢抬头。
桃桃年龄不大,早些时候又承过夫人的好,闻言不忍夫人受冤枉,忍不住道:“是小夫人踩了玉玉,玉玉才会抓伤小夫人。”
桃桃还未再说什么,凌慈游便厉声喝斥道:“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桃桃一瞬间呆住了,众婢女头垂的更低了。
季淮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过无数次不重要了,可在这一刻她的心口仿佛依旧被无形的受紧紧攥住,周遭刚刚的喧嚣似乎一下遥远了起来,耳边嗡嗡作响。
凌慈游垂眸看着她,她似乎刚起又慌张出来的原因,外裳斜斜地披在身上,发丝未簪,只是垂落在身后,她脸色苍白,泪珠如露珠般挂在眼睫上,说不出的脆弱和冷意。
半晌,他移开眸子,淡声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