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没有理会那条消息。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宴席散后，我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被他拦住。

他脸色铁青，眼底压抑着怒火：

“清禾，用这招挺没意思的？”

我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拧着眉，语气里满是失望和鄙夷：

“你以为当面说你接受抽签嫁娶，我就会当场说出真相吗？我没发现，你现在这么有心机了。”

“和你解释过，就是帮忙，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

“帮忙需要搂搂抱抱吗？”

“帮忙需要亲她吗？”

赵竞的脸色一沉，遂又勾起嘴角。

“出息了，你还偷看？”

我继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赵竞，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亲过我吗？连拉手都要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看见。你对别人倒是大大方方，又抱又亲的。”

他脸色瞬间涨红。

猛地一拍旁边的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

“说到底，你还是用这招来逼我？”

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行！你要把自己盲婚哑嫁，到时候别哭着再来找我！”

三年了。

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对我说过。

他给我的，永远是克制、疏离、和“下次吧”。

我迎上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好。”

说完转身。

我回到家时，门口有几件整整齐齐的礼盒。

我妈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红纸：

“周凌宇的妈妈送来的。你今天不是在宴席上说的那话吗？他妈说这孩子从小中意你，知根知底的。想着就不抽签了，看你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

我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看着我，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那孩子也不差，踏实，本分......”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妈，”我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错了。”

第二天，祠堂里比往常更热闹。

比我来得更早的，是赵竞和周雅。

他们要在这里叩拜祖先，以表幸福长久。

我站在人群里。

看着他们并肩跪在蒲团上，周雅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赵竞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当赵竞抬头看见我的时候，眼里是挑衅。

故意伸手替周雅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动作亲昵得刺眼。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冷静，让他怒火渐渐褪去。

仪式结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赵竞发来的消息：

“我承认，你赢了。今天仪式过后，再过半年才好解除，到时候我一定去你们家。”

我笑了，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一行字，又删掉。

我等不到你的半年了。

晚上，照习俗，我住进了周凌宇家里。

他拘谨站在门口：

“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关上门离开。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赵竞的声音。

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几分慌乱。

“清禾，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