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共出现过两种酒。”

“一种，是胡旋楼的上等葡萄酒。”

“另一种，则是品质普通价格应该也不贵的糙酒。”

“我一直在琢磨，你们说昨夜案发现场没看到任何水渍，那凶手是用什么浸湿了布，将王献虎溺死的。”

“直到刚才，我想到了答案。”

“是酒，王献虎是被酒溺死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尸体上会有那么重的酒气。”

“现场存在的另一种酒，是凶手带进去的。”

凶手心思缜密，用品质低劣的糙酒代替水来溺死王献虎，也是为了干扰他们的调查视线。

谢寂舟听完白椎的想法，愈发觉得王怀可疑：“凶手若要用酒溺死王献虎，用量定然不少，王怀说他一直守在院门口，其他人想带着酒悄无声息地潜入王献虎房间，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王怀在撒谎，他就是杀害王献虎的凶手，那么他完全可以提前毫无顾忌地将另一种酒带进王献虎房中，事后再处理掉。

王怀有杀人动机，也有足够的行凶时间，的确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但白椎总觉得有哪里说不通。

思索良久，白椎才找到问题的关键：“如果凶手是王怀，他的杀人手法是否太过复杂了？”

刘七隐约明白了白椎的意思：“你是想不通，如果凶手是王怀，他为何要选择将王献虎溺死？”

“不是。”谢寂舟反驳了刘七，因为他知道白椎的疑虑所在：“目前，从凶手杀人、行凶、处理并伪造现场的种种行为细节来看，凶手是个极其心思缜密的人，王怀与我们预判的凶手形象并不相符。”

“哦。”刘七这下懂了，他应了一声：“换而言之，你们就是觉得王怀看上去，不像是有脑子能用这种复杂手法杀害王献虎的人。”

从刚才王怀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的思考方式很简单。

若他是凶手，且有帮凶的情况下，他应该会选择更简单的行凶手法，用刀用毒用火，总之不会用这么复杂的办法。

刘七实在摸不透谢寂舟的想法：“少卿大人既然有疑虑，为何还要将王怀几人收监？”

“疑虑归疑虑，在疑虑解开之前，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谢寂舟只知道：“本案目前嫌疑最大的人，仍是王怀。”

王献虎房中的财物，谢寂舟已派人清点过，没有任何丢失，可以排除凶手图财的可能性。

王献虎对王怀等下人经常严加惩罚，从王怀的话语中，谢寂舟能看出王怀对王献虎有很大的意见。

王献虎府中的其他下人，情况也类似。

但他们在提起王献虎的夫人林姝时，态度却截然不同。

“王献虎府中的下人，包括王怀，似乎都对王献虎的夫人林姝评价很高。”谢寂舟联想到王怀透露的关于林姝死因的消息：“林姝是失足落水溺亡的？”

七天前，林姝失足落水溺亡。

七天后，王献虎被人溺死。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