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川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次答辩准备了多久？”

我声音越说越哽。

“我每天晚上在自习室待到关门，周末别人出去玩我抱着电脑改PPT。今年我爸住院，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全靠学校的补贴撑着。如果拿不到国奖，我连下学期的学费都......”

我说不下去了。

低头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

周围安静下来。

陆远川的脸僵住了。

他跟我认识二十年，见过我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从小就不爱哭。摔破膝盖不哭，考砸了不哭，连我爸厂子出事那天我都没当着他面掉眼泪。

现在我在大庭广众下泣不成声。

他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先别哭。”

“远川哥你让我去吧。”我抬起脸，眼眶通红，“八分钟......就八分钟......我去说完就回来救人，行不行？”

我伸手拽他袖子。

像小时候要糖吃那样，轻轻扯了两下。

他猛地别开脸。

“行。”嗓子有点哑，“你......”

他话没说完。

地上的林以珊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呃......”

她整张脸皱起来，手胡乱在空中抓：“难受......我难受......”

陆远川立刻转回去：“珊珊！”

林以珊眼睛慢慢睁开。

她看了一圈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徐晚......”她声音细得像蚊子，“你背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别人......男生......我不要他们碰......”

她朝我伸出手。

“你就......背我过去......几步路......”

我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好不好......”她又哼了一声，嘴唇颤抖：“我站不起来......只有你跟我都是女生......你背我......”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徐晚你就背她去吧，也不差这几分钟。”

“对啊，我本来想帮她，但她都说不要男生碰了。”

“你背她去医务室再跑答辩，赶紧的。”

陆远川抿紧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地上的林以珊。

不再说话。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有了计划。

“好。我背你。”

见状，周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舍友之间互帮互助才对......”

我点点头，看了眼放松警惕的陆远川，下一秒拔腿就跑。

“徐晚！”

身后炸开一片喊声，脚步追上来。

我没回头，看了眼手机。

四分钟。

从这儿跑到教学楼差不多三分钟。

还来得及。

大门就在前面。

玻璃门反着光，门缝里能看见里面讲台上站着的评委。

我拼命将手伸出去。指尖碰上门把。

后领被人一把薅住。

我整个人往后踉跄，后背撞进一堵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