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陆远川喘着粗气，手还攥着我后领不撒，“人都晕在那儿了你跑？”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不松！”

教官追上来了。

身后跟着几个学生，其中一个举着手机，镜头怼在我脸上。

“徐晚同学！”教官指着我鼻子，“我命令你现在回去救人！你跑什么跑！”

“教官！就三分钟了！我......”

“三分钟？”教官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今天气温多少度？中暑拖三分钟会死人你懂不懂？”

“医务室就在......”

“医务室现在没校医！”教官吼，“我刚刚给他们打电话了，值班老师去开会了！你让她躺那儿等死？”

我愣住。

医务室没校医？

“今天全校新生体检加军事训练，校医全调去体检中心了！”教官喘着粗气，“操场医务室就一间空屋子！你以为我不想送？送过去谁给她治？”

旁边的同学全举着手机拍。有人开了直播，屏幕反光里能看见滚动的弹幕。

“这女的谁啊？室友晕倒了她跑？”

“见死不救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666，当代大学生的素质真牛逼。”

“我查到了，她叫徐晚，护理学院的。

我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

教务处的短信，黑底白字：“徐晚同学，奖学金答辩于15:30截止，您未按时到场，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眼框发酸。

镜头还在怼着我的脸拍。

旁边有人喊：“她哭什么呀？装可怜呢？”

“就是，赶快回去救人啊，真墨迹。”

没人替我说话。

教官还在指着我鼻子：“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救人！否则见死不救加故意伤害双重认定，我直接报给学院给你记大过！”

记大过。

我低着头笑了一声。

“我去。”我说，“救。我救。”

陆远川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兴奋。

“走走走！”他一把拽住我手腕往操场拽，“快点！她快不行了！”

林以珊还躺在地上。

看见我被拽回来，她眼皮撑开一条缝，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我走过去，深吸一口气。

“在剪衣服前，我有件事要先做。”

陆远川眉头皱起来：“什么事？你又要拖？”

我没理他。手伸进迷彩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陆远川愣了：“什么东西？”

“中暑药特效药。”我把药举起来，转了一圈，给镜头看，“正规药店买的，国药准字号。”

“之前没拿出来，是因为这个药只有确诊中暑的人才能吃。正常人吃了会损伤肝肾，还得洗胃。”

“但经过刚刚的确认，我要将药喂给她，来，珊珊，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