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

看着店里不断进出的老爷们，赵启航发现自己还是经验不够丰富。

他本来不想殃及这么多池鱼的......

真希望你们是来正常按摩的。

“你好，帅哥，我们在抖音和美团上都有团购，你下单后直接验券就行。”很快，排队十分钟后，终于轮到了赵启航，前台小姐看了眼他，平静介绍道。

“嗯......是这样，我第一次来店里，能不能介绍下？”赵启航平静问道。

“你直接看套餐介绍买不就行了。”前台看了眼赵启航，继续玩起了手机。

赵启航眉头一皱，出师不利啊......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鸡窝！

自己一个生面孔，堂而皇之的问东问西别人肯定是有防备心的。

“是这样的美女，我也是慕名而来的你明白吗？慕名而来。”说着，赵启航冲着前台女孩眨了眨眼，“都这个点了，是我兄弟想放松放松，不是我，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前台女孩一愣，随即打量起赵启航，接着脸上换上笑脸：“你早说呀，等一会哈。”

没过几分钟，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黑丝高跟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位帅哥，你跟我来吧。”

跟着女人身后，赵启航这才发现进来时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壁画后面居然是一道门！

七拐八不拐，里面的灯光全都是粉色以及紫色色调，大部分房门都是紧闭的，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锻炼身体的声音。

带到一个角落还开着的房间，赵启航走了进去，里面的布局很特别，凳子像是那种审讯犯人专用的，床则是粉红色桃心形状。

简直大开眼界。

女人将房门关了起来，递过来一个平板，询问道：“帅哥，你可以看下这个是我们的项目以及价格表。”

赵启航接过平板，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价格都不便宜，分别是399、699、999、以及2999，但详细再看介绍，赵启航很快陷入了疑惑：“请问上面的92/95/98分别都是什么意思？”

女人眯着眼脸上全是妩媚之色，“小哥不会是第一次体验项目吧。”

“399的套餐就是92，在一个小时的基础按摩服务上，技师会为你提供”

“699的套餐就是95，具体服务内容......”女人没有细说，耸了耸胸部，“至于98，帅哥，你将会真实感受到所带来的快乐！”

赵启航感觉到尤为震撼，大开眼界，直接裂开！小弟一阵震颤！

但是他最好奇的还是2999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说镶金了吗？

要不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即便每个夜晚，他都会上老师们的网课补习一下基础知识，可对于2999这种超越98的服务，他依旧想象不出来！

赵启航深吸口气，清楚脑子里的杂念，“能让我先看看技师吗？”

他没有继续纠结2999的到底是不是镶金的问题，而是选择先看看货物的成色和品质。

女人轻笑一声，扭着腰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拍了拍手。

很快，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两个、三个……一共走进来五个女孩，一字排开站在赵启航面前。

“帅哥，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红牌，”女人靠在门框上，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看看眼缘，相中哪个就留哪个。”

赵启航的目光从五个女孩脸上扫过去。

不得不说，长得还真他妈的行！全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并没有那种能坐地吸土的老年鸡，而且都画着精致的小妆，在灯光的衬托下，看起来一副白月光的样子。

这他妈是神仙店啊！

怪不得生意那么好。

我干！

——不是动词，是感叹词。

听着她们一句句的自我介绍，赵启航和他的小弟一阵心潮澎湃。

“帅哥，我叫小美，来自福南.....”

“帅哥，我叫小静，来自福北.....比较擅长....”

“......”

“咕咚！”

赵启航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就说了十五天换几十年不亏嘛。”

“帅哥，看的怎么样了？决定选哪位美女为您服务？”女人见五位美女已经全部介绍完毕，于是开始询问道。

赵启航沉吟片刻，随后询问道：“我可以选择五倍快乐吗？”

老鸨：“？”

自己今天的任务可是端掉整个养鸡场，责任重大，为了更好完成任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更多牺牲！

真不是自己想见见世面。

女人面色严肃起来：“这位帅哥，虽然我们从事这个行业，但也是讲究法律的，治安管理十五天，聚众可就按年计算了。”

“啊......是我唐突了，开个玩笑，当我没说。”赵启航摆了摆手。

自己还是不懂法啊！用十五天换几十年不亏，用几年换几十年就没有那么划算了！

“不不不，帅哥，我的意思是......”女人连忙摆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可以，但是得加钱。”

艹......

知法犯法？

而且还得加钱？别说加钱了，就算是免费，现在自己也不敢整六人同行啊。

“算了算了，就小静吧。”

“好的帅哥，那你对技师的服装有要求吗，我们这里有黑丝、白丝、教师、jk、护士......”

“另外，果冻，跳跳糖，冰淇淋您看选哪个？都是免费提供的。”

等一下，冰淇淋......

冰淇淋不是用来吃的吗？

奇怪的冷知识又增加啦......

赵启航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以火遍全国的商业计划——在所有的养鸡场周边都开上一家冰淇淋店，顺带卖跳跳糖和果冻，是不是可以轻而易举成为世界首富，上市敲钟！

自己可他妈真是个商业奇才！

不过没等到赵启航上市敲钟。

很快他的银行卡余额就少了个999.

干！

也不知道警察把这里都端了以后会不会把钱还给自己......

要是能还，他倒是不介意研究下2999是个什么姿势。

收完钱后女人脸上露出个妩媚微笑：“帅哥，你先歇一会，我让小静先去准备下。”

“嗯，好，我还要先洗个澡，淋浴间在哪？”赵启航起身问道。

“房间里就可以洗澡，我的建议是你可以等等，鸳鸯浴是包含在套餐里的。”女人朝着赵启航眨眨眼。

“额...知道了。”赵启航咽了口吐沫，“对了，让她不用着急。”

女人一愣，随后看了眼赵启航，眼神微妙。

点完套餐的客人，十个里有八个是猴急的，恨不得她前脚出门后脚就冲进去开干。

让技师“不要着急”的，要么是老艺术家，稳得住场面，知道慢慢来才有味道；要么——

要么就是需要时间“做准备”。

她悟了。

这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搞不好都没有开过荤！

“小静，”女人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那个帅哥点了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姐，你刚说啥？不用着急？”

“你看他那个样子，年纪轻轻的，可能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听了这话，小静瞬间懂了，十八岁的男孩，她也不是没接待过。

一般来说，确实不咋行。

“不过啊，现在的男人行不行和年龄也没啥关系。”小静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笑眯眯说道：“姐你不知道，昨天我遇到个客人，买了999套餐后就开始跟我聊天，都过了55分钟了，他都没动作，我就问他，帅哥，你到底还整不整？不整我们也是不退款的，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小静说到这里咯咯咯乐了起来。

“那帅哥冷笑一声，特别自信来了句：不急，等会剩下两分钟的饿时候，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

躺在床上，赵启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似乎少了个什么流程。

“他妈的，这个梅女没有给他看健康证啊！”

钱塞可是专门提过这件事，等一下？钱塞为什么会知道健康证？

“吃鸡卖鲍也算是餐饮行业，连健康证都没有？”

大头再次控制住小头，赵启航瞬间冷静下来，现在躺的这张床他都感觉浑身不对劲了，连忙起身钻进淋浴间，然后掏出手机。

蹲在淋浴间里，水龙头开着，冷水哗哗地冲在瓷砖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洗澡的假象。

随后又将录音功能设置好后，直接拨打了110。

“你好，京州市公丨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迅速接通，接线员的声音传了进来，言简意赅。

“你好，我要举报，城东“丽人街”13号，明面上是按摩店，实际上干的是卖淫嫖娼的生意，麻烦尽快安排人前来抓捕。”

赵启航压低声音，确保没有人能听见。

“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

“赵……赵先生就行。”

“赵先生，您反映的情况属实吗？”

“属实，绝对属实，你们过来的时候门口有一副特别大的画，门就在画后面。”

键盘声又响了十几下。

“赵先生，请问您现在是路过看到，还是……”

“我就在店里。”赵启航补充，“刚才他们介绍的可详细了，什么92、95、98，还有双人套餐，价格从399到2999不等。这肯定是卖淫嫖娼，正规按摩店不会这么报价的。”

“嗯，好的，原来是.....嗯？”

电话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赵启航能想象出接线员的表情——眉毛一定皱成了川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这个人到底是举报人，还是违法嫌疑人，还是精神病人？

“赵先生，”接线员终于开口，“所以您是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