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航拿着检查单一溜烟离开了医院。

身后是张仲让他等一下的声音，可赵启航跑的飞快。

自己身上情况太诡异，实在是不好解释，他总不能跟张仲讲自己有系统的事情吧......

走出医院大门，鼻腔里的消毒水味逐渐被汽油味替代，嘈杂的人声车声铺面而来，可赵启航不仅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一切都充满生机！

肚子突然有点饿，赵启航冲着人多的地方溜达，很快走到一处巨大转盘附近。

京州市光谷中心这片被戏称为宇宙中心，主要因为这附近大学很多，所以就导致附近可以觅食的位置也很多。

赵启航推着他的小电驴一路走过，发现光谷中心附近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店，而且基本都是针对年轻人的，比如奶茶店，烧烤店，火锅，以及香喷喷的烤肉店。

自从确诊胃癌以后，他就把这些给戒了。

“如今烈日炎炎，要是能喝上一杯冰西瓜汁，再吃上一碗火鸡面，岂不美哉？”

停好电动车后，赵启航径直走进一家奶茶店。

其他顾客点完单后都乖乖的付了账，轮到赵启航时，他看了眼老板，挑了挑眉，要求对方抹个零。

“帅哥，一杯冰西瓜汁总共就十块钱，怎么给你抹零啊？”

“那我能不能给六块？祝你生活六六六，工作六六六，爱情同样六六六！”

“那你怎么不给我八块，祝我发发发呢？”

“那就祝你发发发！”

“啊.....这，也行吧。”老板十分后悔自己刚说的话，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不要face的人，可看到赵启航脸上真诚的表情后还是无奈点头。

一旁听到这段对话的其他人，眼中不自觉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大家都是年轻人，手上的钱虽然不多，但买十块钱奶茶还要求打折的人真没见过......

就算是乞丐，应该也会大大方方掏十块钱出来吧？

“呸，这么帅的脸都不要了吗？”

啪！

一声轻响，赵启航把一张崭新的十元大钞干脆利落的拍到了桌子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两块是你的小费。”

“？？？？？？”

店员懵了，周围其他等单的顾客也懵了，一个男大学生呛了一下，鼻孔里流出两颗黑珍珠，然后顺势滑溜进了他微微张大的嘴巴里。

而赵启航却开心的大笑起来。

因为他那些曾经灰白色调的日子终于可以有些颜色。

见到这一幕，坐在对面几个年轻女大学生无不侧目观察起赵启航，大学里大部分的男生都是木讷的，可眼前的男生却轻而易举就展现了他不按套路出牌的幽默。

如果能和这样的男生谈一场恋爱，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

下午一点多，天气正热，福利院里，吃着火鸡面喝着西瓜汁的赵启航正在苦思冥想！

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直接端掉一个养鸡场！

直接报钩？

这是最合适的方案。

但问题来了——他拿什么报？

“喂，110吗？丽人街13号有人卖淫，他们明面上养生，背地里养鸡！”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证据？”

“......”

人家门口挂着“男士养生”的牌子，正规营业执照，技师穿着白大褂，你让警察怎么办？突击检查？人家可以说“我们只是在做正规的背部按摩”。

警察总不能掀开每个客人的裤衩看吧。

再说了，万一警察里有内鬼呢？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而且老话说得好，抓人抓脏，拿人拿双。

扫黄和抓奸一个道理，这玩意，你得实实在在抓到两人在床上才行。

“等一下，拿人拿双？”

赵启航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对不起，我是卧底！”

“只要能让警察实实在在抓到他们卖鲍的证据就行，至于老子会不会被抓，已经不在乎了，用十五天换几十年的寿命，这波血赚不亏！”

“目前来看只能牺牲小弟，成就大哥了。”

不过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直接面对如此场面发挥不好该有多尴尬。

想到这里，他径直推开了钱塞院长办公室的门。

钱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赵启航进来的时候，钱塞正在嗦面。

想到自己的困境，他也不拐弯抹角，真诚发问：“钱叔。”

“小屌毛，有啥事，直接说。”

“您嫖过娼吗？”赵启航毫不掩饰。

听到这话，钱塞刚刚吃进嘴里的挂面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两根面条挂在鼻孔外，像两条白色的鼻涕虫，他抬起头看赵启航的眼神，活像见了鬼：“你说啥子？”

“给我传递点经验呗？”赵启航步步紧逼。

“我他妈......”钱塞靠回椅背，摘下老花镜，“有个寄吧经验？”

“说的就是寄吧经验啊！”赵启航一脸真诚。

“......”

“你个屌毛是不是有.....”钱塞刚要骂人，突然想到了啥，他楞了一下，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把面条熟练的甩到墙上，沉默一下后终于开口：

“启航，你过来坐。”

赵启航满脸期待，在对面坐下。

钱塞看着他。

这才注意到他好像瘦了很多。

以前圆圆的脸蛋现在消瘦无比，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得像锥子，虽然还是帅的，但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窝下面一片青黑。

胃癌。

钱塞心里那个一直不敢细想的词，又冒了出来。

十八岁。

也正是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可他的人生就快要结束了。

“启航啊，上午去医院检查结果......”钱塞想明白了一切，眼里满是心疼，纠结了一下后：“启航啊，人生不要留遗憾，大胆去做，注意卫生....记得让她们提供健康证，啊，算了，不注意也罢。”

赵启航：“......”

“嗯......至于那方面的经验，你钱叔还真没法给你指导，反正你就可劲凿就完了。”

赵启航有些失望，可劲凿他也知道，但问题是那是最后一步，前面呢？

他想知道的是前面的流程。

看来从钱叔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了，还是得自己去实地考察一下才行，到时候见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