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乔一离场，会场反而更乱了。

记者被公关拦在隔离线外，直播虽然切断，录屏却已经在网上扩散。

理事们一个个低头发消息，没人再敢当众替林晚乔说话，却也没人真正站到我这边。

刚回到后台休息室，门外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盛华基金秘书长孙曼来了。

她在基金会做了二十多年，捐赠方、合作高校、媒体渠道都经她的手。

林晚乔能被包装成公益继任人，少不了她在背后铺路。

孙曼把一份声明稿放到桌上。

《盛华基金关于主席任命流程的情况说明》。

我扫了一眼标题。

“谁拟的？”

“公关部。”

孙曼压着火气，“沈总，理事会让我来问问您，今天这场闹剧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把声明推回去。

“字面意思。”

孙曼脸色一沉。

“沈总，声明今晚七点前必须发出去。”

“内容也很简单，您只需要说，今天只是流程沟通上出现了误差，对林晚乔的任命暂缓，不是驳回。”

“林晚乔刚才情绪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基金会会安排她道歉。”

她停了停，语气放低。

“至于项目审计，暂时不要对外提。”

我抬眼看她。

“暂时？”

孙曼坐到我对面，像在耐心劝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沈总，你刚来盛华，很多关系还没摸清。”

“林晚乔手里有多少捐赠资源，合作学校、媒体平台，背后牵着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今天当众撤她，影响的不只是她个人，是整个基金会的信用。”

她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西装，声音更轻。

“更何况，你从前的经历一旦被媒体深挖，舆论未必站在你这边。”

站在门边的沈秋脸色变了。

我抬眼看她。

“孙秘书长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孙曼没有否认。

“我是在帮你把损失降到最低。”

“今晚八点，理事会开闭门会。你去说明情况，给林晚乔留个台阶，这件事还能控制住。”

我拿起那份声明。

孙曼以为我松口，脸色缓了缓。

下一秒，我把声明扔进碎纸机。

纸页被吞进去，碎成细条。

孙曼脸色骤变。

“沈昭宁！”

我看着废纸箱里的碎纸。

“告诉理事会，今晚的闭门会我不参加。”

“林晚乔的项目审计照常启动。”

“谁替她签过字，谁准备好接受问询。”

孙曼攥紧手指。

“你知道自己会得罪多少人吗？”

我站起身。

“知道。”

“请孙秘书长转告他们，想保林晚乔，可以。”

“带着证据来。”

孙曼盯了我几秒，转身离开。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沈秋低声问：

“沈总，真不撤？”

我拿起手机。

热搜还在往上爬。

我笑了笑。

“撤什么？”

“他们想把林晚乔捧回台上。”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