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盛华顶层会议室坐满了人。

董事、基金理事、捐赠方代表，一个不落。

记者进不来，就堵在楼下大厅。

网上的直播录屏还在发酵，林晚乔的名字后面挂着热搜第一。

她也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裙，脸色苍白，左脸贴着一小块纱布。

昨天被撤牌时的狼狈，到了今天，全成了被欺负后的隐忍。

她刚坐下，几个理事便低声安慰：

“晚乔，别怕。”

“你这些年的项目，大家都看在眼里。”

“盛华基金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推翻的。”

林晚乔红着眼笑了笑。

“谢谢各位叔伯。”

“我不怕被查。”

“我只是怕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外公一辈子的心血。”

一句话，又把自己摆成了顾全大局的人。

柳清萝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而林怀安坐在董事席最前方。

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也是当年把我从盛家人生里抹掉的人。

会议刚开始，就有董事发难。

“沈总昨天当众驳回任命，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舆情事故。”

“晚乔的学历、项目、审计报告，全部经过理事会审核。”

“如果风控部拿不出证据，我建议立刻暂停沈昭宁的职权。”

捐赠方代表也开口：

“盛华基金如果继续内耗，我们会重新评估下一年度的合作。”

林怀安这才抬眼看我。

“沈昭宁，闹够了就收场。”

“现在向晚乔道歉，恢复她的权限，还来得及。”

林晚乔立刻低头。

“爸，别这样。”

“沈总可能只是对我有误会。”

她抬起头，眼泪悬在眼眶里。

“沈总，你昨天说我的履历有问题。”

“今天当着所有董事和理事的面，我也想问一句。”

“证据呢？”

柳清萝把一沓文件推到桌上。

“这是晚乔的学历认证、获奖证明、项目审计报告。”

“沈总，说话要负责。”

“拿不出证据，就是恶意打压。”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长桌另一端，听着他们一句一句把林晚乔捧上去。

学历。

项目。

奖项。

盛家外孙女。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打开文件夹，抬头看向她。

“林晚乔。”

“你说你是盛家外孙女？”

她脸色微变，很快稳住。

“我当然是。”

我看向林怀安。

“林董也认？”

林怀安皱眉。

“她是我女儿，也是盛家的孩子。”

我又看向柳清萝。

“柳理事呢？”

柳清萝攥紧手里的文件。

“晚乔从小在盛家长大，谁不知道她是盛董的外孙女？”

我点头。

“好。”

我按下遥控器。

大屏亮起。

上面是一份二十六年前的医院急诊记录。

盛家独女盛明棠，因车祸早产。

同夜，两名女婴出生。

一名转入VIP监护室。

一名登记为无名弃婴，次日送往星河福利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柳清萝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我没有停，继续切到下一页。

那是一段医院的监控。

画面模糊。

一个护士抱着婴儿走进安全通道。

而安全通道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眉眼温柔，身形纤细。

正是二十六年前的柳清萝。

林晚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妈......”

“那个人是谁？”

柳清萝猛地站起来。

“沈昭宁，你拿假视频污蔑我！”

我看向会议室门口。

“请证人进来。”

门被推开。

两个法务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进来。

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还戴着腕带。

看见柳清萝的瞬间，她整个人抖得几乎站不住。

柳清萝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老妇人抬起手，指向她。

“当年给我钱，让我调换两个孩子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