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拿那份确认单。

他把文件夹合上：

“只是预填表，怕你到时候改主意来不及。”

我看着他心都凉了：

“所以你替我预填放弃？”

许轻尘急忙上前挡在中间：

“南星，你别误会，砚迟也是想让流程快一点，我们都快毕业了，别因为我伤感情嘛。”

周砚迟烦躁揉了揉眉心：

“轻尘，别替她解释，她现在听不进去。”

我冷笑一下：“我听得进去，你说。”

他看了我半晌，终于失去耐心：

“京大重点实验室的特招名额竞争太激烈，压力也大了。轻尘没有你抗压，你先让给她，你去留校做个基础助理，过半年我再接你过去。”

我忍不住讥笑：

“接我去你和她的1702？”

他的眼神冷了：“你知道我们住哪？”

许轻尘立刻红了眼：

“南星，我只是怕钥匙丢了才挂出来，不是故意炫耀的。”

门口几个同学听见动静，围过来劝。

“南星，周砚迟安排得也没错吧，你能力强，机会以后多的是。”

“轻尘家里条件差，好不容易有个特招名额的机会，你让一让嘛。”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别为了名额撕破脸。”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这四年，所有人都会替她说话。

她说怕黑，周砚迟把我丢在雨里，先送她回宿舍。

她说怕生，我的竞赛答辩变成她练胆的机会。

她说没安全感，我的男朋友给足了她安全感。

周砚迟按住我的肩：“南星，今天人多，你给我留点面子，回去我随你怎么闹。”

我甩开他的手：“我闹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

“你非要我当众说吗？你嫉妒轻尘，连合照都不肯进群，大家都看着。”

许轻尘忙扯他袖子：

“砚迟，别这样说南星，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周围有人叹气。

“原来是吃醋啊。”

“那也不能因为吃醋而卡人前途。”

秦教授走出来，冷声问：“谁说姜南星卡她前途？”

众人安静下来。

周砚迟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

“老师，这是我们私事。”

秦教授看向我：

“姜南星，跟我回办公室。”

周砚迟上前一步：“老师，她情绪不稳，我陪她。”

秦教授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用。”

办公室里，秦教授把电脑转向我：

“你的推荐材料昨晚被登录过两次，一次是你本人，一次是校园网外的地址，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修改申请被拦下了，对方试图把第一志愿从重点实验室改成本地基础助理岗。”

登录日志一出来，我浑身发冷。

我的电脑密码是周砚迟的生日，这件事，除了我和他，还有我的好闺蜜的许轻尘知道。

我心里猜到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

“能查到是谁吗？”

秦教授说：

“要走流程。”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打印件：

“还有这个，刚才就业办送来的，签名栏空着但备注写了同意。”

我接过文件，看见联系人一栏填的是周砚迟。

许轻尘的名字在候补人位置，后面备注着优先递补。

秦教授看着我：

“你和周砚迟的关系，我不评价，但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账号和材料。”

我低头说好，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走到实验楼门口时，正好碰到许轻尘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出来，连跟我打招呼都没顾上。

我没理她，进去取落下的作品集。

公共打印机还在运转，刚吐出一张纸。

我扫了一眼本想不理会。

却看到那是一份新的三方调剂确认单，签名栏被人用铅笔轻轻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