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份确认单拍下来，一起放进包里。

周砚迟在实验楼外等我，见我出来，结果我的包：

“饿了吧，轻尘订了粥，特意没放香菜。”

我避开他的手：

“调剂单是怎么回事？”

他眼底闪过一点不耐：

“又是秦老师跟你说的？南星，老师不了解我们，她只看规则。”

“那你看什么？”

他放缓语气：

“我看你们两个谁更需要。你能力强，在哪里都能出头，轻尘不行，她离了我会慌。”

许轻尘从车边走过来，手里捧着保温袋。

“南星，我真的可以不去的，你别和砚迟吵了。”

周砚迟皱眉：“别胡说，你必须去。”

我看着他护在她身前的样子，不想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就业办。

老师调出后台记录，指着屏幕说：

“调剂申请没有正式生效，但周砚迟提交过预审说明，说你们三人协商一致。”

“如果我不签呢？”

老师扶了扶眼镜：

“那就无效。不过今天毕业晚会上会统一确认名单，你最好当场说明，免得后续扯皮。”

我拿回材料，给秦教授发了消息。

她只回了四个字。

“照实说话。”

晚上毕业晚会，礼堂坐得很满。

今天也是全院确认名额的最后期限。

周砚迟替许轻尘披上外套，又给我递来一瓶水，脸上带着喜悦。

大三评选时，他就是这样，当着全班的面说许轻尘家里困难，求我退出。

那次我妥协了，所以他以为，这一次我还是会为了他为放弃一切。

“你嗓子哑，待会儿少说话，我来处理。”

我看着瓶盖：“你拧开过？”

他神色一顿：“顺手而已。”

许轻尘小声说：

“南星，你别这么防着砚迟，他会难受的。”

我把水放到座位下：“那就让他难受吧。”

周砚迟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姜南星，别把小脾气带到台上，今天确认完名额，大家就体面毕业了。”

体面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好笑。

主持人很快念到我们组。

大屏幕亮起，背景图又是那张被换掉的合照。

我站在舞台边缘，许轻尘站在中间，周砚迟站在她旁边。

镜头扫过来时，台下有人起哄。

“周砚迟，特招名额是谁的啊？那可是带京市户口和正式编制的金饭碗！”

他看着许轻尘笑了笑，没有解释，许轻尘红着脸低下头。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

“听说你们组有一个很温暖的让名额故事？”

周砚迟接过话筒，看向我，眼神带着警告，也带着笃定。

“南星一直很照顾轻尘，这次也一样。她愿意先留在本地，把京大重点实验室的特招名额让给轻尘。”

台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掌声雷动。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秦教授发来消息。

“原始记录和登录日志已备份，你自己决定。”

周砚迟从文件夹里抽出确认单，递给我一支笔，声音温柔。

“签了吧，别让轻尘难堪，钥匙我今晚就给你。”

许轻尘眼里含着泪：

“南星，这个恩情我会记你一辈子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闺蜜。”

我接过那支笔。

周砚迟松了口气，拿起那个蓝色遥控快门，对着台前的相机按了一下。

大屏幕跳出十秒倒计时。

十，九，八。

他站到许轻尘身边，朝我伸手：“我要拍下这张你签字的当作回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确认单上空白的签名栏。

七，六，五。

笔尖停在纸面上。

四，三，二。

我看见周砚迟脸上那点胜券在握的笑。

可他忘了，我姜南星从不吃回头草。

一。

倒计时结束时，

我当着全院几百号人的面，将调剂单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