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19章:樱花盛开时的科研课题邀约
四月初的江城科技大学,樱花进入了盛开期,阳光透过机械工程系实验楼的窗户,在陈砚东教授面前的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绘图仪还在嗡嗡转着,吐出一张车间布局草图,硕士生周彤正蹲在角落调试传感器,蓝色工装裤膝盖处沾着圈机油,那是昨天拆检旧机床蹭上的。
“陈教授,楼下有人找,说是恒通重工的,说急事儿。”实验室门口传来系班小张的声音,她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名片,指尖还沾着刚印完的课表油墨。
陈砚东缓缓地抬起头,用手指轻轻地擦拭着眼镜,仿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动作。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会弄坏那副精致的眼镜。随着他的擦拭,镜片上原本附着的机油痕迹逐渐晕开,形成了一小片不规则的光斑,这光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眼。
陈砚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恒通重工这个名字,他对这家公司有着一些模糊的印象。去年校庆的时候,恒通重工曾经慷慨地捐赠了两台数控机床,这两台机床成为了学校机械工程专业的重要教学设备。恒通重工主要从事汽车零部件的加工业务,在行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然而,最近陈砚东听说恒通重工新上马的变速箱生产线遇到了一些麻烦,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让他不禁对这家公司的生产管理和技术水平产生了一些质疑。
正当陈砚东陷入沉思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钢笔还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钢笔别回口袋,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咖啡杯,那杯褐色的液体像是被惊扰的精灵一般,迅速地在草稿纸上蔓延开来。
褐色的液体如同一股洪流,迅速淹没了“效率优化”那行字,仿佛是在刻意掩盖什么秘密。陈砚东看着被液体浸湿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陈教授!可算找着您了。”一楼大厅里,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握手时掌心的汗蹭在陈砚东手背上。男人约莫四十岁,领带歪了半截,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叠车间照片,“我是恒通的王海涛,生产副总。我们那条新生产线,这月都停了三回了,再这么下去,季度计划就黄了!”
陈砚东把他让进系里的会客室,倒了杯温水。王海涛刚坐下就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车间里黄色叉车在机床间绕来绕去,操作工抱着零件盒小跑,最里面的数控车床旁堆着半人高的待加工件,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65%不动。“您看,我们说要提效率,可这设备转起来就像卡了壳的钟表,技术部查了半个月,没找着病根。”
“王总,您先别急。”陈砚东面带微笑,语气沉稳地说道。他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视频暂停画面上的某个位置,继续说道:“您刚刚提到的‘效率低’这个问题,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具体情况。您所说的‘效率低’,是指单机产能没有达到预期标准呢,还是整个生产线的流转过程出现了问题呢?”
王海涛显然没有料到陈砚东会如此细致地追问,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这份文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王海涛展开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这......我们之前确实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要赶紧把生产速度提上去。至于月底前必须见到成效,这是董事会的要求,他们都在等着看结果呢。”
陈砚东并没有马上回应对方的话语,而是站起身来,朝着办公室走去。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文件夹回到座位旁,并将其轻轻放在桌上。
"请过目一下这份文件吧!这里面详细记录着去年我们团队协助滨城机床厂所实施的生产线优化项目。那个时候,该厂面临一个棘手问题:虽然每台机器的工作效率都足够高,但由于物流路径与机床运行节奏无法协调一致,从而致使大量半成品积压如山。针对这种情况,经过深入研究和反复论证之后,我们最终决定对生产设备的摆放位置做出合理调整,并新增一套自动化上料系统。令人欣喜的是,通过这些改进措施,整个生产线的综合效能成功提高了整整百分之二十!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仅仅用了短短三个月时间,所有任务便圆满达成啦!"说话间,陈砚东已缓缓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展现在眼前的除了标注清晰明了的新旧版车间平面设计图之外,还附带一份详尽细致的产能数据分析报告以及一段生动直观反映出优化后的流水作业线顺畅无阻运作状态的精彩视频资料。
王海涛的双眼突然闪烁出明亮的光芒,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文件夹,但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手缩了回来,并轻轻地用指尖在自己的膝盖上摩擦了几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略显紧张地对陈教授说道:“陈教授,如果您能够帮助我们成功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关于预算方面,我们完全可以进一步商讨。毕竟,这可是关乎公司未来发展的大事啊!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在下一周前往我们工厂实地考察一下呢?这样一来,您也能更直观、更深入地了解到问题所在,从而给出更为精准有效的解决方案。”
听到对方如此诚恳而急切的话语,陈砚东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非常乐意接受邀请,并将全力以赴协助他们解决难题。他紧接着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会带上两名优秀的学生一同前去,让他们也参与其中,锻炼锻炼实践能力。同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可以从不同角度思考和分析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跟贵方强调一点,那就是当我们抵达现场之后,请务必给我们安排足够多与一线操作人员以及各班组长直接接触、交流沟通的时间和空间。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真正获取到最真实、最全面的第一手资料。否则,光靠看看那些冷冰冰的设备参数或者听几句简单汇报,恐怕很难对整个局面做到心中有数哦!”
时间来到周三早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城市带来一丝温暖。陈砚东带领着研究生二年级的周彤和另一名学生林晓宇踏上了前往恒通重工所在地——青州市的高铁列车。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思考着即将面临的任务。
进入恒通重工的生产车间,里面机器运转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海浪扑面而来,比之前通过视频所感受到的还要强烈数倍。与此同时,一股刺鼻难闻的切削液味道充斥着空气,让人不禁皱起眉头。尽管头顶上方安装了几台大型吊扇,但它们转动速度缓慢无力,根本无法驱散弥漫在四周的热浪和污浊气息。
“陈教授,您看看这些个大家伙!它们可都是从国外引进来的呢,各项性能指标绝对一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哟!”车间主任老杨满脸堆笑地指着眼前一排排崭新的立式加工中心,言语间似乎带着些许不甘示弱之意。然而面对老杨的热情介绍,陈砚东并未做出回应,只见他径直蹲下身子靠近一台机床,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忙碌操作机器的工人小李。
此时小李正全神贯注地将刚刚完成加工工序的变速箱壳体小心翼翼地搬运下来,并轻轻放置到一旁预先准备好的料框之中。待小李成功搬走第三件产品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砚东冷不丁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每当你搬完一件工件之后,是否需要等待整个料框被填满方才呼叫叉车前来运送货物呢?”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小李显然有些发懵,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并擦拭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回答道:“没错呀,领导特意嘱咐过我们这样做可以节省一些叉车用油成本嘛。”
紧接着,陈砚东抛出一句犹如利刃般锋利无比的话语:“那么也就是说,在等待料框装满的这漫长无比、令人抓狂的整整十分钟时间里,这部价格不菲且技术领先的机床难道就只能像个没用的摆设一样干等着,完全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去继续干活儿吗?”这句质问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无情地刺穿了老杨的心脏;又好似一记威力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脆弱不堪的心灵之上,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惊愕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境地之中。
老杨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来辩驳一下,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便被一旁的林晓宇给打断了。只见到林晓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秒表,并熟练地将其启动起来,随后紧紧地盯着那块秒表,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上面指针的跳动情况。您想想看,一天下来,这样的停顿会导致少加工多少个零件呢?粗略估计一下,至少也有20多个吧!”
就在这个时候,周彤并没有丝毫停歇之意。只见她稳稳当当地站立于一侧,手中紧握着一台平板电脑,而那支纤细的笔则如同灵动的舞者一般,在屏幕上方飞速跳跃、翩翩起舞,似乎正在精心描绘一幅错综复杂且精妙绝伦的地图画作。没过多久,一张初具雏形的草绘图样已然清晰可见地展现在眼前。
紧接着,周彤将手指向那张刚刚完成的草图,语气坚定地对身旁的陈砚东说道:“陈老师啊,请您务必认真审视一下此处的这条物流运输线路设计得是否科学、恰当呢?依据现有的规划蓝图来分析,如果那辆叉车企图毫无阻碍地从放置原材料的地方成功到达一号机床去开展工作任务,那么它必然得费尽心机巧妙地绕开三号机床的出料口才行。
然而谁能想到,如此简单易行的方法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隐患——每一次完成往返运输任务时,车辆都必须额外多行驶约50米的路程。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实则影响深远啊!要知道,我们每日需驱使这辆叉车在不同工作场地间来回奔波多达200余次!也就是说,仅仅因为这多余的绕行,导致叉车在路上空载行驶累计达惊人的10公里之遥!更糟糕的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耗费简直就是对时间与精力的挥霍,每天至少有整整两个小时就这样无端端地从指尖溜走!
听到这里,一直保持缄默的王海涛脸色骤然一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击倒。他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庞瞬间被阴霾笼罩,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他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仔细探寻着。没过多久,一只手掌从兜里伸了出来,掌心中握着一部智能手机。紧接着,他迅速而熟练地按下一连串数字键,拨通了公司技术部门负责人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但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王海涛便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扯开嗓子怒吼道:“你们这群饭桶到底算哪门子东西啊?如此至关重要、影响巨大的大麻烦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难道你们都是瞎子不成!”
此时此刻,正坐在王海涛身旁的陈砚东看到这番情景后,急忙伸出右手紧紧抓住王海涛的左臂,并把身子凑近过去,放低音量劝解道:“海涛啊,你先别着急发火嘛。其实这件事也不完全要归咎于技术部门缺乏专业性啦,说不定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设身处地替那些实际操控设备的工作人员着想过呢。好多情况下呀,问题往往并非单纯源自机器设备自身存在缺陷或者故障,更多的时候反倒是因为人和具体的操作流程能否实现天衣无缝般的配合与衔接才会引发各种棘手难题哦。”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夜幕降临。结束了一天紧张而忙碌的调研工作后,王海涛执意要邀请大家一起共进晚餐,表示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趁着气氛融洽,王海涛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初步合作意向书递给陈砚东,并诚恳地说道:“陈教授啊,对于您的能力和人品,我们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呢,按照您之前提出的建议,咱们可以采取分阶段交付项目成果的方式来推进这个合作。这样既能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又能及时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而且,我这边也同意先行支付30%的预付款作为启动资金,以确保项目能够按时开始并取得良好进展。”陈砚东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暗自高兴。毕竟,此次合作对于他而言具有极其深远且重要之意义。倘若此番得以顺利攻克此项目难关,则非但能赐予其颇为丰厚之酬劳回报,更可使其于业界声名鹊起、威望大增矣!念及此处,彼不禁喜形于色,赶忙伸手欲接取那封意向书,仿若已然望见胜利即将来临之际所绽放出之璀璨光芒乎。然正当彼满怀欣喜之情启阅该份文件之时,遽尔惊愕驻足焉。但见其中某页之上,竟赫然印制有一排格外引人注目的字句曰:“凡与此项目关联之一切知识产权悉归属于甲方(亦即王海涛所在之公司)所拥有也。”斯言恰似一盆刺骨冰水兜头倾洒而下,致陈砚东适才尚绚烂无比之笑容须臾间凝结于面颊之上。伊瞠目结舌,满脸狐疑不解地凝视着眼前这一条款,心头登时泛起一阵汹涌澎湃而又异常强烈的惶恐不安以及怨怼愤懑之感。
要知道,知识产权对于任何一名科研工作者来说都如同生命一般重要,可以说是他们最珍贵、最看重的财富之一。这些成果不仅象征着他们多年如一日埋头苦干、不懈奋斗的心血与结晶,更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天赋异禀以及过人之处。然而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居然妄图轻而易举地将本应归属于自己的合法权益掠夺走时,又怎么可能不令人怒发冲冠呢?只见陈砚东面色铁青,双眼喷火,双手死死攥紧那份薄薄的文件,由于太过用力致使其手指关节都已开始泛白。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深呼吸想要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但无论怎样做似乎都无济于事,那道格外醒目的条款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穿他的胸膛,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力。
就在此时此刻,陈砚东脸上毫无波澜之色,他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地轻轻晃动着脑袋,并同时用一种严肃认真并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场中的所有人朗声说道:“王总啊,容我说句实话,我认为这一条款真的有很多地方不太合适呢!您看这次咱们打算采用的那种超级厉害的动态调度算法,那可都是凝聚了我们整个研发小组没日没夜、不辞辛劳的努力以及数不清道不明的汗水呀!”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算法可是我们去年在学校里面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的一个非常关键的专利的雏形哦!因此呢,关于这么珍贵难得的研究成果,我们最多也就只能让给贵公司一部分权限范围内的使用权罢了;至于说到实际上的最终归属权嘛......嘿嘿,不好意思啦,那毫无疑问必须要紧紧攥在我们学校自己手中才行哟!”
王海涛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原本轻松愉悦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这......我们花费大量金钱所打造出来的项目,其最终成果难道不应该属于我们自己吗?”陈砚东看着对面一脸惊愕与愤怒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面对这样的质问,他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只听见陈砚东用一种沉稳而又坚定的口吻回应道:“您先别急着生气嘛,请稍安勿躁,让我来帮您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如何?”话音未落,他便动作利落地伸手探入身旁那只精致的公文包里,如同变魔术般掏出一支笔和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紧接着,他以惊人的速度在那张白纸上挥毫泼墨,如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和符号。
完成这些之后,陈砚东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身上。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被他涂满各种字符的白纸,语重心长地对王海涛解释道:“您看啊,单就咱们这次共同开发的这套算法来说,我方可是下足了血本呢!前前后后一共投入了整整一十八万人民币之多呀!可当我们决定要跟贵方开展合作的时候,却只象征性地收了区区五十万块钱当作报酬而已。并且呢,这五十万里面还包含了用于设备升级、软件调试等等一系列后续工作需要支付的所有开销哦!”
您不妨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下,如果把这套算法的知识产权直接转让给您,那以后咱们公司可能就没办法再依靠它来帮助其他很多企业了啊。这不是等于让我们之前辛辛苦苦投入的全部研发成本都白费了吗!”陈砚东讲到这儿,稍稍停了一下,好像是要给王海涛一点时间好好理解刚才说的这些话。紧接着,他又接着往下讲道:“但是呢,我们也可以达成一个协议嘛,如果你们工厂以后打算对这个算法进行更新换代或者改进优化之类的操作时,我们可是享有第一优先权跟你们展开合作的哟!并且呀,那个时候付给您的报酬还能给您打个八折呢,您看这样子是不是对大家都挺公平合理的呀?”
王海涛听完陈砚东的这番话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对陈砚东说:“嗯......我觉得您说的有一定道理。这样吧,我先给我们公司法务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说完,王海涛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和协商,王海涛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按照陈砚东提出的方案来修改合同条款。然而,在即将结束这次重要对话之前,他突然又抛出一个新的话题——关于付款方式的变更请求。
"好吧,既然如此,那其他方面都没问题,但这个付款方式......能否稍微变动一下呢?"王海涛一脸诚恳地向陈砚东询问:“我觉得现在定下来的‘先预付百分之三十,等到验收之后再付清剩下的百分之七十’这种方式好像有点太麻烦和复杂了啊。能不能把它改成更简单直接一点的‘先预付一半,然后等验收完了再给另一半’呀?”听到王海涛提出这个建议,陈砚东想都没想就使劲儿晃起头来,同时还用一种非常坚决果断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空间的口气回答说:“那可不行!只有当中期报告审核通过以后才能支付百分之四十的款项,这个安排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确定下来的哦,目的就是要保证咱们双方的利益都不会受到损失嘛。
你想想看哈,到了项目进行到中间的时候,还有好多重要又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做呢,比如说重新规划设备的摆放位置啦,编写算法的初稿啦等等等等。光是这些活儿就要投入很多很多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呢,差不多得占到整个项目工作量的六成以上哟!”
紧接着,陈砚东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声音略微抬高一些,语气坚定地继续强调说:“如果在项目执行到中期的时候,没有能够按时收到应得的酬劳款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们团队的资金链条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彻底断掉,这将会给整个项目带来灾难性的影响——不仅项目的推进速度会大幅度减缓,甚至还有可能会陷入停滞状态!因此,请一定要充分理解和认同目前所采用的这种付款方式以及相关约定,它们对确保这次合作能够顺顺利利地展开起着举足轻重、不可或缺的作用啊!”说完这番话之后,陈砚东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随后又接着开口说道:“当然,如果您仍然心存疑虑,觉得我们不一定有能力满足您提出的各项具体要求,那么其实这一点也好办。
我们大可以在正式签订的合同当中非常清晰明了地把中期阶段需要完成的各项验收标准都一一罗列出来,例如像‘成功优化三条物流运输线路,并通过先进的算法模型模拟验证使得整体运作效率显著提高百分之十五’之类的详细条款。如此一来,如果最后发现我们确实没能达成这些既定目标或者指标,那么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规则,您完全有权从应付给我们的中期款项里面适当扣减一部分金额作为惩罚措施。相信经过这样一番安排处理以后,您心中原本存在的那些担忧和顾虑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吧?与此同时呢,也依然可以有效地保证我们团队自身的日常运营工作得以有条不紊地持续进行下去。”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海涛终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陈砚东刚才给出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吃完饭后,陈砚东让周彤将意向书发送给学校科发院开发处的梅老师,请她帮忙审核把关。没过多久,李梅便迅速回复了消息:“合同里需要加上一条‘基于乙方原有技术的知识产权归属乙方’,另外,发票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这一点需要提前让企业确认。”
第二日拂晓时分,晨曦微露,金灿灿的阳光如轻纱般穿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陈砚东那张略显陈旧却整洁异常的书桌之上。此刻,这位勤奋好学、严谨务实的学者早已起身而立,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眼前那份经过反复斟酌与精心修订之后的合同书。他逐字逐句、字斟句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纰漏或瑕疵,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待一切确认无误之后,陈砚东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收入文件袋中,怀揣着些许紧张不安的情绪踏上了前往恒通重工之路。一路上,他暗自祈祷此次合作能够顺利达成,不负众人所望。
当抵达恒通重工时,时间尚早,但这座现代化的企业园区已然忙碌起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陈砚东来到了一间宽敞而又明亮的会议室。一进门,只见王海涛早已端坐其中,满脸笑容地迎接着他的到来。双方简单客套了一番,旋即切入正题——正式签署合约。
陈砚东神情庄重地拿起笔,在合同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他对这次合作项目的重视和承诺。随后,他将手中的合同书轻轻推至王海涛面前。后者亦是毫不马虎,以一种极其严肃且专注的态度接过合同,奋笔疾书,迅速签下自己的大名。紧接着,他用力握紧陈砚东的双手,诚恳地言道:"陈教授,此次事宜就有劳您费心啦!咱们大家可都眼巴巴盼望着月底能见到明显的成果呢。"面对王海涛如此殷切的期望,陈砚东面带微笑颔首示意,表示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待到所有手续办妥完毕,陈砚东辞别了王海涛,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有力,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茫茫人海之中......
一回到学校,陈砚东便径直前往科发院开发处。他走进办公室,看到李梅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一些材料。陈砚东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合同递给她。
李梅接过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皱起了眉头,对陈砚东说:“陈老师,这里还差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完税证明,而且都需要盖上公章哦。另外,项目申请书也得按照学校的模板来填写,您这一版太简单了,有些信息不够详细。”
陈砚东听后,连忙点头表示明白,并说道:“好的,我这就跟王总联系,让他尽快把这些材料给我发过来。”说完,他掏出手机,给王海涛发了一条消息,说明需要补充的材料。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王海涛才回复消息,说财务科正在忙碌月底结账的事情,可能要等到下周才能处理这些材料。
陈砚东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催促,只能耐心等待。这时,一旁的林晓宇焦急地说:“陈老师,咱们订的传感器下周就要到了,如果经费还没有到账,我们可没办法付款啊。”
“别急,我催催。”陈砚东拨通了王海涛的电话,软磨硬泡了半天,王海涛终于答应让助理先把扫描件发过来,原件后续补上。
好不容易把备案材料交齐,陈砚东又去了财务处。窗口的张姐戴着老花镜,翻着合同:“陈老师,收款账户得写学校的对公账户,备注要写‘恒通重工变速箱生产线优化项目经费’,不能错一个字,不然对账对不上,钱就没法进项目账户。”
“我记下来了,马上跟王总说。”陈砚东掏出笔记本,认真记上账户信息和备注要求。
一周后,王海涛那边终于打款了。可陈砚东去财务处查,却没查到到账记录。张姐查了半天,说:“备注错了,写的是‘恒通生产线项目经费’,少了‘重工’和‘变速箱优化’,得让企业那边出个说明,不然没法入账。”
陈砚东头都大了,赶紧给王海涛的助理打电话。助理委屈地说:“陈教授,我当时照着您发的备注写的,可能是打字太快漏了。我这就去银行开说明,明天给您寄过去。”
等说明寄到,又跑了两趟财务处,经费终于进了项目账户。陈砚东拿着财务处开的立项通知单,去科发院更新项目状态。李梅笑着说:“陈老师,你这趟流程走下来,比做实验还累吧?下次有不懂的就问我,别自己瞎跑。”
回到实验室,林晓宇和周彤早就等着了。林晓宇举着传感器的订单:“陈老师,经费到账了?那我们明天就能付款了!”周彤则拿出项目计划:“陈老师,我们按您说的,把项目分成三个阶段,月底前完成物流路线调整,下月初开始算法调试,下月底验收,您看看行不行?”
陈砚东接过计划,聚精会神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中期验收节点”这一栏时,他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稍作思考后,他果断地拿起笔,在这一栏上画了一个圈,并在旁边批注道:“这里需要加上‘提交调试报告和效率数据对比表’,以便让企业提前进行确认。这样可以避免后续可能出现的扯皮情况。”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对这个决策充满了信心。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如蝴蝶般翩翩起舞,缓缓飘落。这美丽的景象似乎让他的思绪稍稍飘远,他凝视着那片金黄,接着说道:“咱们做横向课题,可不能仅仅满足于出成果。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做得扎实,这样才能真正帮助企业解决问题,同时也能确保我们自己不会惹上麻烦。”
林晓宇在一旁认真倾听着陈砚东的话,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按照陈砚东的要求修改计划。与此同时,周彤也没有闲着。她熟练地打开电脑,启动绘图软件,准备绘制车间调整后的三维模型。
实验室里,绘图仪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忙碌地工作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忙碌的身影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这温暖的阳光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努力加油鼓劲,让整个实验室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在那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上,一份厚如砖块般的合同正悄然静卧着,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却又至关重要的存在。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份合同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无数条条款款,每一行字、每个标点符号似乎都蕴含着无尽深意与玄机——它们宛如一道道精心构筑而成的纽带或桥梁一般:一端紧紧系连着那间满是高精尖设备且弥漫着浓厚学术氛围的实验室;另一端则径直延伸至那片热火朝天、机器轰鸣不断的生产车间之中......毫无疑问,正是凭借着这样一座坚固无比的沟通之桥,“校企合作”方能得以顺利开展并取得丰硕成果!此时此刻,这座桥梁已然成为了连接理论与实践之间不可或缺的关键枢纽,并肩负起承载双方殷切期盼及宏伟愿景的神圣使命——相信待到功成之日时,定能带领二者共同抵达那个梦寐以求的双胜利之地!
陈砚东缓缓伸出右手,轻轻端起放在桌子边缘处的那杯早已冷却多时的黑咖啡,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尽管过去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忙忙碌碌、马不停蹄甚至几乎没有休息过片刻(简直可以用“累得像狗一样”来形容),但当看到自己所率领的整个团队都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以及这个备受瞩目的大项目也总算正式拉开帷幕之际,他那颗悬在空中许久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一些......要知道,身为一名资深高校教师,如果能够成功实现从纸面公式到现实中真实运转机械设备的华丽蜕变,如果可以亲眼见证那些曾经只存在于脑海中的科研设想,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造福社会大众的科技成果,那么所有付出皆会变得物超所值、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