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落在教学楼三楼的阶梯教室里时，已经柔和了不少。我在这所部属211大学，科技管理部门干了整整四十年，从青涩的办事员熬成了快要退休的“老炮”，见惯了高校科研里的人情世故、顺境逆境，尤其是横向课题这块，多少教师栽过跟头、犯过难，我手里过的项目、处理的纠纷，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今天来这儿，是受我侄子李斌的邀请。李斌是某省属大学当副教授，还兼着学院的副院长，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有了几缕白，大概是被学院的行政和自己的科研两头牵扯得够呛。一周前，他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叔，我们学校中级职称以上的科研教师编制共有386位，大半都是搞教学的，想搞科研却摸不着门道，尤其是横向课题，要么找不到来源，要么对接上了却立不了项，好不容易拿到课题，结题又出问题，经费还容易出岔子。您是这方面的老专家，能不能抽时间来给我们学院的老师讲一堂课？就90分钟，帮大家解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