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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阴行逼供
“我说...我说!别...别再弄!”
那玩意儿终于顶不住,声音都碎了,一个劲求饶。
陈浮手指的力道松了点,但还停在它脑门上,那道朱砂印子像个烧红的烙铁,一直烧着它的根本。
“我...我是摆渡人组织的外围成员...”
它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我的代号...叫影。”
摆渡人?
陈浮心里记下这个名,脸上还是没啥表情。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啥?”
“是...是江城的执事大人...他...他发现这女人的命格很特别,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魂魄干净,最适合拿来当...当容器...”
“容器?装什么?”
陈浮追问。
“我...我不知道...”
影的声音里都是害怕,“执事大人的事,不是我们这种外围能问的...我只负责把这个身体‘打扫’干净,然后等他来收...”
陈浮眯了眯眼。
看来这组织的规矩还挺严。
“打扫干净?就是把赵雅的魂给弄没?”
“是...是的...”
影抖着回答,“我本来打算在第三次‘死’了之后,就彻底弄死她的意识,但...但没想到她身上有护身的法器...就是那个玉蝉...它耗光了我的力量,也让我暴露...”
陈浮想起来自己从玉蝉里看到的画面,赵雅在树林里疯跑,地下室里奇怪的仪式...
看来都是这玩意在捣鬼。
“你们摆渡人,跟永安堂是什么关系?”
这才是陈浮最关心的。
听到“永安堂”三个字,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什么永安堂...”
它含含糊糊的想混过去。
“哦?是吗?”
陈浮的手指,在那道朱砂印上,轻轻的,慢慢的,转了一个圈。
“啊——!”
影又发出了不是人的惨叫,一股黑气从它头顶冒出来,一下子又被朱砂的阳气烧没了。
这种从魂里头发出来的疼,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我说!我说!永安堂...永安堂是我们组织在江城最大的供应商!”
“供应商?”
“是的!他们...他们负责提供各种...原材料...”
“尸体?”
陈浮的声音冷下来。
“不...不光是尸体...”
影的声音里都是恐惧,“还有...还有残魂...执事大人...有一种秘法,可以从一些特殊死人的尸体上,把他们还没散干净的残魂剥下来,用来...用来炼药...”
炼药!
陈浮的拳头,猛的攥紧。
师父!
他想起从手术刀里看到的记忆,师父自言自语说“魂儿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了”
。
原来,是这么回事!
永安堂不光是做死人生意,他们还在搞死人的魂,把人的魂魄当药材!
一股火气从陈浮心底里“噌”一下就烧起来。
“你们的执事,叫什么名?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
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都叫他白扇...因为他手里,老是拿把白色的折扇...我只知道,他经常去城西的静安园公墓...”
白扇...
静安园...
陈浮把这两个名字,死死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问题。”
陈浮盯着它,一个字一个字问,“我师父,刘长生,是不是你们杀的?”
影不说话。
它那对黑眼睛里,全是吓破胆的样子。
“看来是了。”
陈浮的声音里没一点感情。
他慢慢抬起手,打算彻底弄死这脏玩意儿。
“不!等等!别杀我!”
影感觉到了死期,疯了一样尖叫。
“他...他的死,不关我的事!是...是白扇大人亲自动的手!”
“刘长生他...他查到了我们的秘密,还偷了执事大人一份很重要的名录!执事大人本来想逼他交出来,可那老头骨头太硬,宁死不从...执事大人一生气,才...才用秘法震碎了他的心脉,装成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名录?什么名录?”
“我不知道...我只听说我们组织内部一份关于原材料等级跟交易对象的名单...那玩意要是漏出去,整个摆渡人在南方的生意都得完蛋!”
原来是这样!
马超他们来铺子里闹事,逼他签假欠条,根本不是为了这家破铺子,是为了找到师父藏起来的那份“名录”!
而他们在铺子里翻箱倒柜,明显是啥也没找到。
也就是说,那份名录,还藏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所有的线索,这时候,都连起来。
陈浮看着脚下这个已经没用的“影”,眼神变冷。
“我的问题问完了。”
“不!你答应不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影绝望的叫。
“我可没答应。”
陈浮淡淡道,“我只说,你要么说出来,要么魂飞魄散。你说了,可结果...还是一样。”
“你...你这个魔鬼!”
“彼此彼此。”
陈浮懒得再跟它废话,指尖朱砂红光一闪,就要下死手。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手停住。
就这么让它魂飞魄散,太便宜它。
师父留下的那些玩意里,好像提到过一种法子,可以炼化阴魂,给自己用...
虽然就几句话,但...
值得试试。
他心里冒出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看着地上快没气的影,突然笑了。
“想活命吗?”
影愣住,它不明白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想干啥。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陈浮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样子很旧的黄铜鼻烟壶。
这是师父一堆收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时就扔在角落里吃灰。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面。”
陈浮拔掉鼻烟壶的盖子,把壶口对着地上的“赵雅”。
“当我的‘眼线’,替我打听消息。干的好,我也许能帮你重新弄个身体。干的不好...”
他晃了晃手里的墨斗。
“...你懂的。”
影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壶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头传来,像个没底的深渊。
它一点不怀疑,一旦进去,自己的死活就全看这个年轻人高不高兴。
可...
这是它唯一的活路。
“我...我答应...”
它刚说出这三个字,陈浮已经动手了。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抹在鼻烟壶的壶身上。
然后,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是一些听不懂的咒文。
“你女儿命格特殊,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这栋别墅,阴气太重,不适合再住了。尽快搬走吧。”
说完,他不再停,背着他的工具包,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