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在茶铺后间待了一整夜。

她把那只布包里的最后一批底档摊在桌面上，和之前抄录的账册逐页核对了一遍。日期、船号、货物数量、经手人签字——每一行都能对上，最后一个缺口也补上了，用那片叶子收的尾。她把所有纸页按顺序叠好收进布包里，贴身放在怀里，和铜簪隔着几层布料。

天亮之后她去了平安客栈的后门，在门槛旁边的砖缝里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账册已取，线已断。你可以走了。”没有署名。她塞完之后没有多留，转身沿着街走了出去，在镇口的马厩里牵了那匹马，翻身上马沿着来路往京城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