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蘅又去了那间茶铺。

这一次她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裳，灰蓝色短衫，头发用一块旧帕子包着，坐在靠里的位置要了一碗茶，端起来慢慢喝着。清晨的巷子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经过的杂役和挑担的菜贩。她坐了两刻钟，没有看见薛茂从东宫后门出来。她放下茶钱，沿着来路走了回去。

午后她又去了一趟。这一次她换了一顶旧斗笠，坐在茶铺门口旁边的矮凳上，像是走累了歇脚的路人。大约过了两刻钟，她看见薛茂从东宫后门出来，这一次他手里端着一只旧木匣，大小和她在窗后木箱里见过的那只差不多。他走出后门之后没有像上次那样避着光走，直接穿过巷子往街口方向去了。他经过茶铺的时候没有侧头，右手还是垂在身侧，但那只木匣不是揣在袖子里，是端在胸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