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茂消失的第二天，阿蘅让青杏去了一趟掌记署。

青杏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旧册，进门后放在桌上：“姑娘，掌记署那边说，这本旧册是昨天下午有人放回架子上的。”阿蘅低头看了一眼，是那本永昌三年冬·采买底册·第三册，册脊上的编号和她记忆中的一致。她没有翻开看，先放在桌上：“放回架子上的人是谁？”

“说是薛书办。”青杏顿了顿，“他今天早上没去掌记署当值。有人看见他天没亮的时候从东宫后门出去了，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阿蘅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本旧册翻开到中间位置——第三十二页和第三十三页之间的装订线已经被重新缝过了，线色和前后一致，看不出松过的痕迹。她翻到第三十二页看了一眼，纸色和其他页一样，不再是略白的那张。他把真的页面补回来了，同时带走了那两页假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