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在咖啡事件里吃了瘪，消停了两天。

但第三天，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业务线出大问题了。

我坐在茶水间里，一边喝着自己带的明前龙井，一边听着外面走廊上的兵荒马乱。

“张总的电话怎么又打不通了？”

“李总说我们的报价太高，要终止合作！”

“盛世的王总直接把我们的方案打回来了，说狗屁不通！”

销售部的几个主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微信里，那些老客户都在疯狂戳我。

王总：【小林，你怎么不负责我们公司了？那个新来的什么安特助，连个专业名词都听不懂，我跟她没法聊！】

张总：【林总，你是不是跳槽了？你走我也走，这破公司我早受够了。】

我笑着一一回复，安抚他们稍安勿躁。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下午两点，我正在二十八楼的走廊里拖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安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她手里捏着一沓文件，脸上的妆都快气花了。

看到我，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走过来，把文件“啪”地摔在我的清洁车上。

“林初！你到底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我停下拖把，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安特助，乱丢垃圾罚款五十。”

“你少跟我装蒜！”安娜尖叫起来，完全没了平时的伪装。

“为什么王总和张总都要求终止合作？是不是你挑唆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被降职了，就想毁了公司吗！”

走廊上的高管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直起腰，冷冷地看着她。

“安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每天在这里洗厕所拖地，连业务部的门都没进过，我怎么挑唆？”

“自己没本事维护客户，就来怪保洁阿姨？”

“你这特助当得，也太轻松了吧。”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安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沈泽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显然也知道了客户流失的事情。

“林初，你进来一下。”他用命令的语气说。

我没动。

“沈总，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二十八楼的女厕所还没洗呢。”

沈泽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算我请你，进来谈谈。”

我挑了挑眉，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门一关，沈泽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放软。

“初初，别闹了行吗？”

初初？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我差点吐出来。

“沈总请自重，叫我林保洁，或者林初。”

沈泽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怪我把你调岗。”

“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啊！”

“王总和张总都是公司的大客户，他们要是走了，公司下半年的业绩就全完了。”

“你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把人劝回来。”

“只要你把这事办好，我马上恢复你大区总监的职位。”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施舍。

仿佛恢复我的职位，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沈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现在是后勤部的保洁员。”

“我的工作职责是打扫卫生，不是维护客户。”

“你想要业绩，找你的安特助去啊。她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海归吗？不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沈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安娜在旁边忍不住了，插嘴道：“林初，你别给脸不要脸！阿泽让你打你就打，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转头看向安娜，笑了。

“安特助，既然我不是葱，那你们自己搞定啊。”

“求一个洗厕所的保洁员回去谈业务，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掉价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初！”沈泽在背后怒吼。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回业务部！”

我连头都没回。

“谢谢沈总成全。我觉得保洁挺好的。”

“不用看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

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爽。

太爽了。

憋了三年的气，终于撒出来了一点。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