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关。

我对着镜头说。

“各位观众，十分钟后警察到，这段录像会完整播放。”

“她的肩带是提前剪断的，她自己掐的红印，护士全程没有离开过。”

“你们想看真相，就等着。”

弹幕安静了三秒。

然后方向变了。

【等等，她妆怎么没花？】

【家属这么冷静，不像心虚的样子啊】

【问诊记录仪......这是真的假的？】

楚甜甜终于反应过来，她扑向手机，疯狂按屏幕。

直播断了。

但我知道。

录屏已经在互联网上了。

三十五万人看着她的表演从头裂到尾。

远处传来警笛声。

我攥着记录仪，站在急诊大厅中央。

前世，这里是程宇倒下的地方。

血从他腹部涌出来，浸透了白大褂。

这一世，没有刀，没有血。

只有一个女骗子坐在地上，妆容完美，浑身发抖。

我低头看着她。

“楚甜甜，你想靠踩死一个医生赚流量。”

“今天我就要让全网看看，孰是孰非。”

警察到得比我预想的快。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推开急诊大厅的玻璃门时。

楚甜甜正蹲在地上试图重启手机直播。

为首的警官扫了一圈急诊大厅的混乱场面，皱起眉头。

柳长宏抢在她前面站起来。

“警官，我报警投诉！”

“这个女人冲进来骚扰受害者，她是施害医生的家属！”

我没说话。

民警扫了一眼现场，大声问：“谁报的警？”

“我！郑欣。”我举起手，递上身份证和手里的记录仪。

“我丈夫是今晚值班的急诊医生程宇，这名女子在直播中指控他猥亵。”

“但这里有全程问诊记录的影像。”

“从今晚八点到现在，未经任何剪辑，可以证明她在造谣。”

楚甜甜猛地抬头。

“她撒谎！警察同志，是他！那个医生趁护士不在摸我！”

楚甜甜坐在地上，病号服滑到肩膀以下。

她立刻切换回哭泣模式，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我有证据，肩膀上的红印......”

她转向围观的家属，声音尖利。

“你们都看见了，我跑出来的时候衣服是烂的！”

“她手里的东西肯定是假的！她是医生老婆，她当然帮他说话！”

那个之前骂程宇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嘟囔。

“确实看见衣服破了......”

我冷冷地开口。

“你看见她衣服破了？”

“你看见她是自己扯破的吗？”

“你看见的，只是她想让你看见的！”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护士全程在场。”何姐在诊室门口大声说。

“我亲自安排，检查的物品提前进房，护士也没离开过半步。”

楚甜甜脸上的泪痕还挂着，嘴已经合不上了。

柳长宏反应快，立刻改口。

“就算护士在，也不代表没有肢体接触。”

民警打断他：“请问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朋友，陪她来看病。”

何姐大声质问。

“什么朋友，他从那个女的进来就一直跟着，还帮她举手机直播！”

柳长宏手一缩，把手机塞进口袋。

警官看向柳长宏。

柳长宏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警官招手：“涉事双方都跟我回所里，带上这个记录仪，现场取证。”

楚甜甜慌了，她看向柳长宏。

柳长宏的表情已经不是裂缝，是坍塌。

他知道，录像如果是真的，他们全完了。

“我不去！我是受害者！凭什么带我走！”楚甜甜往后退。

民警平静地说。

“配合调查，不是逮捕！如果你是真的受害者，录像只会帮你。”

这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楚甜被搀起来的时候，病号服底下露出完整的妆容，锁骨上还有高光粉的痕迹。

谁会胃疼四小时，还记得在锁骨上打高光？

她从我面前经过。

我低声说了一句：“楚甜甜，你肩带上的剪刀口，比你的演技诚实。”

她浑身一颤，头也没回。

柳长宏转身就要走。

另一个民警拦住他。

“你也一起回所里，刚才你用手机引导直播画面，涉嫌共同策划，请配合。”

柳长宏脸彻底绿了。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陪她来看病！”

我冷冷地开口。

“你车里有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脚本？你手机备忘录里有没有今晚的时间流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