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瑶看都没有看，噗嗤一声笑出来。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

她两根手指捏着房产证的边角，像捏着什么脏东西似的，随手一甩。

红色的本子划了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林瑶瑶拍了拍手，嘴角翘得老高。

“造假也不造得像一点，这种破玩意儿拿出来糊弄谁呢？”

我眼睁睁看着奶奶亲手交给我的房产证躺在垃圾桶里，压在一堆果皮纸屑上面。

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蔚蓝大步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垃圾桶被他踢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里面的垃圾哗啦啦涌了一地。

脏东西的味道瞬间炸开，混着林瑶瑶身上的劣质香水味。

一阵一阵往我鼻子里灌。

我手臂上的红疹子像被火点着了，从手腕一路烧到手肘，痒得我恨不得把皮扒下来。

呼吸开始发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力。

“蔚小橙，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胆子不小啊。”

蔚蓝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一切的表情。

我看着垃圾堆那个红本本，忽然就气笑了。

“行，假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地上那滩垃圾，抬手指着门口。

“那你们去房管局查啊。出了这个门右转，打车二十分钟就到，现在去，查不到我给你磕头。”

“谁都不许抢我的房子，滚！别逼我报警！”

林瑶瑶的脸色变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查什么查？”

她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爸妈在群里说得明明白白，房子就是阿蓝的，警察来了又怎么样？”

“这个家以后是阿蓝说了算，你个嫁不出去的赔钱货算个什么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起满红疹的手臂上扫过，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是什么脏病吧？不检点，也真有单位敢用你。”

“要是我去举报，你连工作都保不住，信不信？”

这是要搞我。

胸口那股气压得更紧了，手臂上的红疹已经连成了一大片。

红得发紫，痒和疼搅在一起，我的手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过敏闹的。

“不要脸！”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是心脏看什么都脏！你看对我有没有影响！”

林瑶瑶的牙咬紧了，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死鸭子嘴硬。”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

伸手一摸，指尖沾了一道血印子。

耳朵里嗡嗡响，半边脸都麻了。

“你敢打我——”

我话还没说完，蔚蓝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过来，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台面砸在地上，碎渣子炸得到处都是。

有一块崩起来擦过我的小腿，裤子划破了，一道血印子立刻渗了出来。

我整个人愣住了。

低头看着小腿上的伤口，再看看满地的碎玻璃。

不敢相信这是在我家发生的事。

“瑶瑶怀孕了！”

蔚蓝吼得屋顶都快掀了，眼珠子血红，“你敢对她动手？你疯了！”

我捂着发麻的半边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瞎了？我动都没动她！是她打我！”

林瑶瑶早已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带着哭腔：

“阿蓝......我肚子疼......好疼......”

蔚蓝脸都白了，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走。

可他扭头是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剥皮吃肉。

“蔚小橙，你给我等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瑶瑶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瑶瑶窝在他怀里，脸埋在胸口。

我浑身愤怒地发抖，我清楚的看着她扬起了挑衅了笑。

蔚蓝一脚踹开卧室门。

“等爸妈知道了，你好好想想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