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王总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盖过了门外的砸门声。

“沈皓！你老婆在网上闹什么！”

他的声音大得有些破音。

“公司官微被几万人冲瘫痪了！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

“连合作方都打电话来问我们是不是雇佣了家暴犯！”

陈雪听到声音，立刻把手机凑了过来。

她把镜头对准了我的手机屏幕。

“家人们听到了吗？渣男的老板打电话来骂他了！”

她得意地笑出了声。

王总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我不管你们两口子有什么破事，别连累公司！”

“你现在立刻停职反省！没我的通知不许来上班！”

“公司法务已经把停职通知发你邮箱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

陈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渣男遭报应了！”

她对着镜头大喊。

“他连工作都没了！这就是家暴的下场！”

直播间里满屏的“大快人心”。

“雪雪干得漂亮！”

“这种人就该去天桥底下要饭！”

“死鸭子嘴硬，等会儿警察来了看你怎么哭！”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我重新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响了三声后，王总接了，语气不耐烦。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总。”

我看着陈雪，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给我十分钟，我会让公司官微涨粉十万。”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雪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涨粉十万？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别在这吹牛了，看看这个吧。”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验伤报告，还有重度抑郁症诊断书！”

我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一张省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陈雪指着文件上的字。

“这是医生开的证明！你长期对我冷暴力，导致我重度抑郁！”

“你今天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

她又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净身出户协议书，连同一支笔扔在我面前。

“房子、车子、存款，全都归我。”

“只要你签字，我就撤销报警，让门外的人走。”

我拿起那张诊断书，扫了一眼右下角的医生签名。

李大夫。

我冷笑了一声。

“李大夫？”

我把诊断书扔回桌子上。

“你花两千块钱买通那个庸医开的假证明，也敢拿出来当证据？”

陈雪的眼神慌乱了一秒。

但她立刻挺起胸膛，死死咬住。

“你少血口喷人！”

“公章都在上面，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你就是想抵赖！家人们，他连医院的证明都不认！”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楼道里大喊。

“警察来了！”

“警察叔叔，家暴男就在里面，别让他跑了！”

窗外，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打在客厅的墙壁上。

警笛声在楼下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