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大门被重重地敲响。

这次不是杂乱的踹门声，而是极具压迫感的沉重敲击。

“里面的人开门！警察！”

门外传来威严的警告声。

陈雪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跳了起来。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净身出户协议书，直接怼到我脸上。

“听见没有！警察来了！”

她的五官因为狂喜挤在一起。

“最后的机会，签不签？”

“不签你就等着戴手铐坐牢吧！”

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十万。

满屏密密麻麻的字，几乎盖住了陈雪的脸。

“大快人心！”

“让渣男净身出户！”

“警察叔叔好样的，赶紧把门踹开！”

孤狼”的金色弹幕再次置顶，占据了屏幕最显眼的位置。

“兄弟们准备好放鞭炮，送渣男进去！”

“这种人渣就该把牢底坐穿！财产全给雪雪当精神损失费！”

我看着怼在脸上的协议书。

白纸黑字。加粗的标题。

我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名下房产、车辆、存款，全数归陈雪所有。

我伸出手，捏住协议书的边缘。

陈雪以为我要妥协了，嘴角咧到了耳根。

“算你识相。”

她一把夺过桌上的签字笔，强行塞进我手里。

“赶紧签！别磨蹭！警察还在外面等着呢！”

“签完我就大发慈悲，跟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

直播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渣男认怂了！”

“雪雪赢了！正义必胜！”

我看着手里的笔。又看了看陈雪那张贪婪到极致的脸。

下一秒，我双手用力。

“嘶啦——”

厚厚的协议书被我从中间撕成两半。

陈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把撕碎的纸片扔在地上，看着她。

“让我净身出户？”

我踩在碎纸片上。

“你配吗？”

陈雪尖叫起来。

“你找死！”

她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躲。

她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她看了一眼手机镜头，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好！好得很！”

她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大门。大步朝玄关走去。

“家人们，正义来临了！”

“我这就给警察开门，让大家亲眼看着他被抓走！”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进去蹲到死！”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门外的警察再次重重敲门。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我没有去拦她。

我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电视屏幕上，U盘的读取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百。

我看着遥控器上的确认键，按了下去。

“既然警察来了。”

我看着电视屏幕。

“那我们就让警方看看，这个IP地址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一盘棋。”

屏幕闪烁了一下。

没有出现陈雪预想中的家暴监控画面。

而是切出了一个黑色的追踪后台。

屏幕正中央，一张世界地图展开。

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缅北的位置闪烁。

红点旁边，弹出一个对话框。

上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字。

“杀猪盘受害者群连麦请求（99+）”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陈雪拉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