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晟烦躁地揉了揉头。

“我绝不会同意离婚。”

“安夏，你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见我沉默不语，他放缓语气，温柔安抚道。

“以后我会多陪你，你有什么要求，我也都答应，行吗。”

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

刚才的大娘回了病房，“小周，你老婆让我来喊你一声，她那边得脱衣服检查，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的。”

周牧晟犹豫了一下。

看着我，嘴上嗫嚅着想开口。

大娘催促，“快去呀，愣着干什么，到底是自己老婆重要还是外人重要分不清吗，这里我帮你照顾着。”

周牧晟不再犹豫，捏了捏我的手对我说。

“放心，我给你请最好的护工，有事打电话，我快去快回。”

周牧晟没等我回答，就匆匆离开。

手机震动响起，聊天框里又出现一笔5200的转账。

我自嘲一笑。

虽然早知道周牧晟不会改变。

泪水却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掉落，融进枕头。

直到我整个人都痛苦到麻木。

小产后养伤十天。

周牧晟一次都没有来。

只是雷打不动的每天转账一万，仿佛给了钱，他就尽到了一个丈夫的义务。

我麻木的看着账户上越来越多的数字，直到出院回家。

刚进玄关，却听见屋里对话声。

“你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只要安夏的特效药研发出来，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我会哄好她，让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我整个人都僵住，手里的包落在地上，闷声像一击重锤，直直砸进我的心里。

特效药，特效药......

原来周牧晟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曲晴天的特效药。

那我这些年算什么，这些年的婚姻和感情算什么。

彻头彻尾的利用吗。

周牧晟听到动静来到玄关，看见我后慌张上前就要抱我。

我后退一步，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脸上不知不觉间布满泪痕，视线都模糊起来。

我彻底崩溃。

“周牧晟，你就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周牧晟强行把我拥入怀中。

“我爱你，愿意和你结婚。这件事和你为晴天研发特效药并不冲突。”

我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一字一句。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冲突。”

“我不会再研发特效药......”

周牧晟松开了我的身体，眼神复杂。

“你能忍心见死不救吗。”

“好，就算不救晴天。”

“但你想想，多少病人都在等着特效药救命，多少人会因为你的一时置气而死。”

“曲安夏，你忍心当侩子手吗。”

我像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满腔怒火都被浇得熄灭。

周牧晟疲惫地拧了拧眉心。

“这样吧，你说一个数，多少钱才愿意继续研究。”

“一百万，够吗。”

我彻底冷静下来。

良久，看着眼前自负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不够。”

“我还要我妈之前给曲家补偿的那套房子。”

“外加，离婚。”

当初妈妈发现自己被骗婚后，痛苦又自责。

她当即跟我爸断绝关系，并给曲晴天的妈妈经济补偿。

可她们母女，拿走了妈妈的房子和全部存款，却依旧找人三番五次去医院闹事，写举报信造谣妈妈勾引成性。

甚至在妈妈被医院辞退后，还雇人在出租屋泼油漆、烧花圈。

到最后，没有一个房东愿意租房给我们。

我和妈妈被迫流浪街头。

妈妈受不住层层打击，又不想拖累我，才跳楼自杀。

临死前，她说最对不起的就是我，把给我准备的底气房产送出去赎罪，害我无家可归......

现在，我只想把属于我和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曲晴天闻言快步上前，拧着眉看我。

“安夏，你是不是有点太贪得无厌了。”

我没有吵，只是平静重复一句。

“接受我的条件，或者免谈。”

周牧晟嘲讽笑了。

“晴天，把房子过户给她吧，我补给你个更好的。”

曲晴天咬着唇，到底还是同意了。

办完手续，我和周牧晟当天就去了民政局。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我每天都睡在研究所。

研发终于有了突破，就差临门一脚。

于是和上级申请，开放特效药试用名额。

几乎在消息放出去的一刻，周牧晟破天荒的打来电话，语气激动。

“特效药研发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给你十万，给晴天安排名额，她必须是第一个能用上药的患者。”

我扫视着所有登记病人的病历。

“药品试用是限量的，曲晴天病情并不紧迫，其他病人比她更需要这次机会。”

周牧晟沉默了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了维护曲晴天的状态。

“你是故意的？还在怪晴天？”

“乖，别这么小心眼了。”

“或者这次你又想要什么，钱？还是房子？”

我直接挂了电话。

特效药是我一手研发的，主导了所有进度，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药品反应和成分。

最后的难关，其余研究员都一筹莫展，只有我已经有了头绪。

我在研究室有全部的话语权。

只是我没想到当天晚上，周牧晟就发动了舆论攻击。

他不仅扒开了当初妈妈被当小三抨击的过往。

更指责我，蓄意报复原配的女儿，违规卡救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