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把门锁了三遍。

胖虎趴在门后，尾巴一甩一甩，把地板抽出好几道印子。

将军被巨狼拍裂了两根肋骨，趴在垫子上还想往外爬。

“躺好。”

我把它脑袋按回去。

它呜了一声。

秦野蹲在旁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将军，听话。”

将军闭上眼。

我给它缠绷带。

秦野看着我的手。

“陆沉舟刚才说系统。”

“嗯。”

“你真有？”

“你们末日都有了，我有个系统很奇怪吗？”

“......”

他被我噎得没话说。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黑塔一直在找一种能稳定控制变异兽的方法。之前他们用芯片，成功率很低，副作用大。”

“所以他们盯上我。”

“对。”

我打了个结。

将军痛得耳朵抖了抖，却没叫。

我摸了摸它脑袋。

“乖，今晚加罐头。”

它耳朵立刻支起来。

秦野：“它骨头断了。”

“又不是嘴断了。”

秦野揉了把脸。

“林圆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坐在地上，看着满院子的病号。

兔子睡觉还在磨牙。

仓鼠抱着瓜子。

鹦鹉缩在架子上，梦里还骂：“傻杯，傻杯。”

我说：“我没开玩笑。”

“陆沉舟不是普通疯子。”秦野说，“他以前是联盟首席研究员，末日爆发后，他亲手把自己的导师做成了第一只实验体。”

“为什么？”

“他说人类太脆弱，必须进化。”

“他把折磨叫进化？”

“所以他疯。”

我打开系统面板。

积分够开一次高级治疗。

可黑塔在北边，里面有多少实验体，多少芯片，多少精神控制，我一概不知。

秦野看着我。

“我去调人。”

“来不及。”

“那你想怎么做？”

我把目光落在胖虎身上。

胖虎立刻闭眼。

装睡。

我抓住它后颈。

“别装，你刚才眼皮动了。”

胖虎：“喵。”

“黑塔有很多冻干。”

胖虎睁开一只眼。

“还有小鱼干。”

胖虎坐起来。

“可能有罐头。”

胖虎站起来，抖了抖毛，像个准备出征的将军。

秦野看傻了。

“它听得懂？”

“它还会挑口味。”

我走到院子中央，吹了声哨。

所有动物抬起头。

我蹲下来，看着它们。

“我不会逼你们去。”

“黑塔很危险，陆沉舟也很坏。”

“想留下的，睡觉。想救同伴的，往前一步。”

院子安静了几秒。

垂耳兔第一个往前蹦。

然后是仓鼠。

变异狗。

鹦鹉。

连那只腿还瘸着的狸花猫，都一瘸一拐地挪到我脚边。

鹦鹉扯着嗓子喊：“干他！干他！”

秦野扶额。

“这也是实验员教的？”

我认真想了想。

“这个可能是我刚才心里想的。”

秦野盯着我半晌。

“我跟你去。”

“你不是要守安全区？”

“安全区如果靠一扇被狗啃过的门守着，早晚完蛋。”

他把枪上膛。

“我负责打人，你负责救兽。”

我看着他。

“你不怕死？”

秦野看向将军。

将军挣扎着站起来，叼住他的裤脚。

秦野眼圈红了点，又硬生生压回去。

“我怕它死。”

我点头。

“行，凌晨出发。”

屋顶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我抬头。

那只被陆沉舟牵走的无毛巨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屋顶边缘。

它嘴上的线被咬开了一半。

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它没有扑我们。

只是把一枚黑色芯片吐到我脚边。

然后，它用破开的嘴，艰难挤出两个字。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