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叫阿灰。

这个名字不是陆沉舟给的。

是它自己从一块旧铭牌上蹭出来的。

铭牌歪歪扭扭，挂在它脖子最里面，差点被铁链磨断。

我给它拆嘴上的线时，它疼得把诊疗台抓出五道沟。

秦野按住它前爪。

“忍着点。”

阿灰喉咙里挤出气音。

“她......在塔底......”

我剪断最后一根线。

“谁？”

阿灰张了张嘴。

嘴里全是旧伤。

它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骨头缝里刮出来。

“小白。”

胖虎蹲在旁边，耳朵动了动。

阿灰看向它。

“猫。白猫。蓝眼睛。会......开门。”

我手停住。

我见过那只猫。

穿来第一天，我在宠物医院旧相册里看到过。

原主抱着一只白猫，笑得傻乎乎。

照片背面写着：小白，医院第一位住客，爱吃鸡胸肉，讨厌洗澡。

我翻遍医院都没找到它。

还以为它死在末日初期。

“陆沉舟抓了它？”

阿灰点头。

“它不听话。他就拆它。”

我的剪刀磕在铁盘上，声音刺耳。

秦野看了我一眼。

“林圆圆。”

“没事。”

“你手在抖。”

我低头。

还真在抖。

我把手套戴紧。

“阿灰，你能带路吗？”

它撑起身。

“能。”

“你伤很重。”

“她更重。”

院子里没人说话。

鹦鹉也闭嘴了。

凌晨三点，我们从宠物医院后门出去。

队伍很怪。

一个兽医，一个副队长，一只大橘猫，一只伤狗，一只无毛巨狼，外加一群刚拔完芯片的变异兽。

秦野走在我旁边。

“我以前带过突击队。”

“然后呢？”

“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离谱。”

胖虎打了个喷嚏。

秦野立刻改口。

“但很有气势。”

胖虎满意地继续走。

黑塔在废弃科技园地下。

入口是一座塌了一半的办公楼。

阿灰走到电梯井前停下。

“下面。”

秦野往下扔了根冷光棒。

光掉了很久才落地。

底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抓挠声。

我探头看了一眼。

全是铁笼。

铁笼里关着动物。

有的长着两颗脑袋。

有的翅膀被换成金属片。

有的尾巴接了电线，电流噼里啪啦地跳。

它们听见动静，全部抬头。

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亮起。

系统突然炸响。

【检测到大规模非法改造实验体。】

【紧急任务：解放黑塔一层。】

【奖励：兽群共鸣。】

秦野问：“怎么了？”

我抓紧绳索。

“今天加班。”

我们顺着电梯井下去。

刚落地，灯亮了。

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白大褂干净得扎眼。

他身后跟着一排实验员。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控制器。

陆沉舟看着我，像看一件终于送到手的快递。

“林医生，你果然来了。”

我看向他身后的玻璃房。

里面躺着一只白猫。

它被插满管子，胸口的毛剃光了，蓝眼睛半睁着。

我听见它很小声地叫了一下。

“喵。”

我往前走了一步。

秦野拦住我。

陆沉舟笑着抬手。

“别急。”

他拿起一个红色遥控器。

“你再动一步，我就让它的心脏停掉。”

我停下。

阿灰低吼，爪子刨地。

陆沉舟看着它，叹气。

“七号，你总让我失望。”

阿灰死死盯着他。

陆沉舟转向我。

“选择吧，林医生。”

“交出系统。”

“或者看着你的小白，在你面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