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我的视线，江聿舟看向文件封面，冷冷开口。

“眼下是妙妙评职称的关键时刻，这署名对她很重要。你现在是家庭主妇，写了名字也没什么用。”

“再说上次你在天台闹着跳楼，还是妙妙救的你。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跳楼？

我心里泛出一丝冷笑。

自从女儿生病，她就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我常常带她去天台看风景。

那天我像平常一样站在那吹风，回忆她还在身边的时光。

许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拿着一张单子让我补签名。

毫无心理防备的我接过来一看，是可可的病危通知书。

急怒交加之下，我一个没站稳，栽倒在栏杆旁。

之后，她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跟科室里每个人讲了一遍。

大家都称赞她善良，有勇气。

就连江聿舟也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别想不开，免得害人。”

这大概就是他们眼中的我。

一个自食恶果的疯婆子。

我失望地闭上眼，近乎机械地说。

“给我可可的病例。”

江聿舟脸色一沉，威胁地斜睨着我。

“我没时间陪你闹，赶紧回家。”

他装若无意地把手放进口袋。

果然，那串鲜红的数字又出现了。

338天。

比昨晚少了几十倍。

上一次出现这种程度的降幅，还是因为我正为他和许妙出差的事闹脾气。

那天是我的生日。

原本他也不在出差的名单上。

是许妙一通电话，说开会时有人贬低她资历浅。

江聿舟当下就坐不住了，定了机票要连夜赶过去。

一番争执后，我用最快速度替他收拾好行李，又开车送他去机场。

直到看着他背影上的数字回升才长舒一口气。

可现在，那串数字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靠妥协留下的不是爱人，是麻烦。

江聿舟示意保安放手。

我直起腰，捋了捋额前被血染红的碎发，拉开椅子坐下。

“病例给我。”

出奇的平静让他愣了片刻。

“温梨，你是不是疯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再不走我真生气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说完他头顶的数字又开始新一轮的疯狂跳动。

151天。

我看着他熟悉的面容，近乎执着地重复。

“给我，把可可的病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