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我打着哈欠起床推开大窗。系统语气低沉回答：

“卯时三刻。凤仪宫请安已经开始了。宿主，你迟到了。”

“迟到？”我端起床头参汤喝了一口，“本宫赴宴，从来都是别人等我。”

“可是......可贵妃布置了阵仗啊宿主！她们要给你穿小鞋！你今天不去最好了，我们缩在宫里吃冷饭也挺好——”

“冷饭配不上我。走。”

凤仪宫门前，众妃嫔按品阶站得整整齐齐，全都没看我。

她们目视前方分立两侧，中间留出直通正殿的通道。

通道起点正对冷风口，地上突兀地摆着一个旧草垫。

系统语气激动：“宿主快看！她们给你留了位置！虽然是风口但这已经很好了！我们不配进殿的你快去站着——”

我没看草垫，径直跨过门槛走进正殿。

屋里二十几双眼睛同时盯住我。

正殿前排有一把铺着红垫的空置太师椅，那是贵妃的位置。

我走过去直接落座，殿内众人吓得不敢吭声。

“放肆！”

贵妃从侧殿走出，手拨佛珠满脸带笑，语气轻柔，话意却格外伤人。

她缓缓走到我跟前，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用力拍在桌面上。

《后宫女训》。

“本宫念你年幼无知，”她低头俯视我，“拿着，从头到尾给本宫背一遍。背不出来就捧着这书在殿外跪到散。”

系统兴奋大叫：“宿主快接！快背！这是贵妃的恩赐啊！她居然没直接打你已经是菩萨了——”

半空中弹出任务面板：【紧急任务：背诵女训一百遍。奖励：苟活概率加成。】

我低头看了一眼书册，伸手抽起它弯腰垫在了椅子腿下。

原本有些摇晃的椅子刚好被垫平稳，众人吓得不敢出声。

贵妃手里的佛珠停住不拨了。

我靠在椅背上架起腿：“你们这些人，每天的日程就是凑一堆互相行礼、等一个男人翻牌子、然后感恩戴德？”

无人接话，我环视众人继续开口：

“本宫不一样。本宫不等，不抢，不跟你们争那些零碎。本宫只配被最高规格伺候。”

贵妃呼吸一滞，死死捏住佛珠指节泛白。

“好一个最高规格，”她绷着嘴角开口，“你以为踩了本宫的椅子就了不起了？你那份内务府记档——本宫听说你把名字写在了皇后规格的册子上？”

她转身看向高座上一直沉默的皇后，屈膝行礼告状：

“皇后娘娘，后宫记档事关社稷体统，一个连位份都没有的人擅写皇后档位，这是僭越，请娘做主。”

高座上的皇后端着茶盏并未抬眼，语气平淡：“既然贵妃说了，那便重审。”

她放下茶杯补充道：“另外——储秀宫的一切供给，即刻停了吧。记档核实之前，不配享用宫中半分资源。”

系统在脑内欢呼：“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吃糠咽菜了！宿主你知道吗浣衣局后面有棵枣树上面还有三颗干瘪的枣——”

我起身伸展筋骨活动手腕。

“不送是吧？”

我瞥过贵妃勉强带笑的脸，又看了眼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皇后。

“行。那本宫就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