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的销售账号登不上去了。系统提示：权限已停用，请联系门店管理员。我昨天谈好的三笔订单被转给了黄燕妮的亲信。业绩榜上，我还在第一，客户池却已经清空。晨会时，黄燕妮当众宣读了对我的处理决定。“马玉婷散布不实消息，恶意质疑公司政策，本月绩效考核降为不合格。”“只要她公开认错，签下确认书，公司仍然愿意给她机会。”没人看我。刘姐昨晚发来的报价记录已经全部撤回。散会后，她从我身边经过，只低声说了一句：“玉婷，对不起，我不能没工作。”“明白。我不会把你牵进来。”她快步走了。她越急，我越确定那张确认书不是福利手续，而是他们销账的缺口。我回到工位，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我要求他们书面提供福利方案的总部审批编号、现金结算凭证，以及最终决策人的签批记录。半小时后，区域财务总监梁晓波来到门店。他没有回复邮件，而是把我叫进办公室。“小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把路走窄了。”“梁总，我只要一份书面说明。”“这套方案履行过区域流程，价格调整也属于正常经营。你继续扩大影响，最后损害的是门店和你自己的职业信用。”“总部哪一个部门批准的？”梁晓波看了我一会儿。“你没资格知道。”“那请您在邮件里确认，方案已经得到总部批准。”他没再拒绝，当着我的面给陈会计打了电话。十分钟后，一封盖着区域公司电子章的回复发进邮箱。上面写着：经总部同意，以等值满减券发放年度绩效，员工不得拒绝。没有总部文件编号，也没有审批部门。我保存了邮件原件、发件账号和电子章信息。随后，我登录不受门店权限控制的总部风控镜像。我先点开当前门店。四十七名员工的状态已经从“待确认”变成“现金已足额领取”。再切到区域汇总，其他二十六家门店同样没有一条有效银行回执。我点开自己的记录。12600元，发放方式是银行转账，确认材料却是我昨天明确拒签的那份文件。虚假结算、逼签材料和区域电子章，至此形成闭环。我截下页面，锁定了最后修改时间。下午三点，工作群通知周春明次日上午召开全员福利说明会。我被要求当众检讨，并完成离职交接。黄燕妮特意艾特我。“这是公司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别再不识抬举。”我回复了一个“收到”。他们想在全体员工面前把事情定成我不服管理。正好，我也需要周春明亲口确认，这套方案究竟是谁批准的。下班前，我将全部材料编号，装进一个密封文件袋。第二天九点，我提着文件袋，推开了会议大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