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点想笑。

沈鸢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

“季总误会了。我只是代表公司来谈这个项目的，和我个人无关。”

季淮舟看了她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几分：

“不用继续汇报了。”

他将那份文件从沈鸢歌手里抽出来，一眼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了字。

“这点小事不用你费口舌，预估资金我给你们多批百分之二十。”

沈鸢歌低头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

这点小事。

她的工作、她的专业、她的心血，在他眼里都轻飘飘的，一文不值。

她指尖发颤地拿起文件，弯了弯嘴角。

“嗯，好的。谢谢季总。”

合同签下来的第二天，大老板亲自批了她的调岗申请。

总算了结了一件大事。

接下来两天，沈鸢歌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手头的交接工作。

但她没料到晚上下楼丢个垃圾也能被事找上门。

刚走到垃圾桶边上，一个垃圾袋就砸在她身上，汤汁飞溅。

里面的汤汁渗出来，浸湿了她的衣服。

沈鸢歌愣了一瞬，抬头看去。

一个眼神里满是鄙夷的女人打量着她：“哟，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不过你都不要脸当小三了，还住这种破地方呢？怎么，季总没给你钱啊？”

沈鸢歌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按向垃圾桶。

“啊——你干什么！”

那女人的脸被压在桶沿上，沈鸢歌俯下身，声音很轻：“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的都是网上传的！你想攀高枝勾搭季氏太子爷，被人家未婚妻当场堵在公司羞辱，就是不要脸！”

沈鸢歌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了手。

那女人踉跄着退开几步，骂骂咧咧地跑了。

沈鸢歌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搜索关键词。

第一个弹出来的是一段视频。

是那天在季氏走廊上，宋舒禾拦住她的画面。

拍摄角度很远，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配的文字很清楚：

“季氏太子爷未婚妻霸气堵截小三”“穷酸女攀附权贵被正宫当场羞辱”。

评论区一片骂声。

“听说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宋大小姐脾气也太好了，换我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沈鸢歌一条一条地往下翻，面无表情。

正在这时，王总监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沈啊，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后天晚上的飞机对吧？”

“那天下午有个行业交流酒会，之前季氏那个方案的落地还需要跟合作方打个照面，你看能不能出席一下？晚上结束了我喊小刘直接送你去机场。”

沈鸢歌沉默了两秒：“好。”

挂了电话，她打开微信，看到一条新的转账提醒。

来自季淮舟。

金额不小。备注写着：热搜的事是意外，我会处理，不要放在心上。

沈鸢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幕。

她没有回复，而是把那些网暴的帖子一条条截图，存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三天后就要走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衣服叠好，日用品装袋，书籍封箱。

她叫了快递上门，把大部分行李提前寄了出去。

酒会那天，沈鸢歌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她进门的那一刻，周围有几道目光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