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窃窃私语：

“听说就是她，想攀季家的高枝当小三呢，被宋大小姐当场堵在公司。”

“真的假的？但季氏不是发了澄清，说只是正常的商务往来吗？”

沈鸢歌面不改色，心里却微动。

酒会觥筹交错，她挑了个角落位置站着。

隔着一张桌子，季淮舟正站在那里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一个男人拍了拍季淮舟的肩，声音调侃：

“淮舟，你下掉那热搜给你那小金丝雀出头，宋大小姐可是发了好大的火。听说为了让她消气，你连城南那块地都让给宋氏了？”

季淮舟眉眼微动，低低笑了一声：

“舒禾是这样的脾气，挺可爱的，和她在一起，这无聊的日子都生动不少。”

那人哈哈一笑，又问：

“那你外面那个打算怎么处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刚定了婚正是风口浪尖，就算外面想养着，也好歹婚后稳定了再说，可别因小失大。”

沈鸢歌的呼吸轻轻顿住了。

亲耳听见自己如一个物件，从他们嘴里不屑的提起。

然后她听见季淮舟开口，熟悉的声线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辟谣只是不想舆论影响公司，至于其他的，偶尔解闷的小玩意罢了，没人会当真。”

那男人哈哈笑起来：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沈鸢歌闭了闭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转身走向应酬区找到合作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开始逐一敬酒。

白酒辣得她喉咙发紧，胃里像烧了一把火。但她没停。

她今晚就要走，走之前要把这些该喝的酒喝完，该赔的笑脸赔完。

第六杯刚端起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鸢歌抬起头，对上季淮舟沉下来的目光。

“张总，不好意思，人我先带走了。”

季淮舟对她对面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他把沈鸢歌拉到露台角落，松开手，脸色不太好看。

“沈鸢歌，你故意糟践自己，就是想让我心疼你么？”

沈鸢歌的胃里翻涌得厉害，没顾得上说话。

季淮舟蹙着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你应该清楚，以你的身份，我不可能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你能想明白。”

沈鸢歌看着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平和：

“我很明白啊，季少爷。我只是应酬而已，以前哪一次我都是这么喝的。”

季淮舟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滚了滚，拿出来了一条项链。

他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绕过她的脖颈，将链扣在她颈后扣上了。

“前段时间拍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把工作辞了，然后搬去翡翠湾，我过两天就去看你。”

“你听话一点，不管是金银还是珠宝，都不会缺你的。”

他话音刚落，会场里就有人喊他。

季淮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沈鸢歌独自站在露台上，脑子里回荡着季淮舟最后一句话。

她再也忍不住，扶着栏杆，把刚才喝下去的酒吐了个干净。

干呕了好一阵，才勉强呼吸过来下了楼。

她的事情结束的差不多，打算提前离开。

但宋舒禾正好站在她和大门之间。

“沈小姐。”宋舒禾笑着迎上来，语气温温柔柔的。

“你还好吧？刚才看你喝了不少，是不是不舒服？”

沈鸢歌停下脚步：“还好，多谢关心。”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咦，沈小姐这条项链——”

“这不是Vore今年那款限量吗？有价无市的那种？”

话音落下，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