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跪。

妈妈走到我面前，又是一巴掌。

“啪！”

伤处被二次撕开，嘴角立刻漫出血腥味。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沈屿好不容易考上，你非要毁了他才甘心？”

“他隐瞒病史，是他自己毁了自己。”

我话音刚落，膝弯猛地一痛。

爸爸从背后踹了我一脚，

我猝不及防，重重跪在地上。

膝盖撞上瓷砖，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站在我身后骂：

“你还敢顶嘴？马上给沈屿道歉，再去找顾组长承认你是胡说的！”

沈屿捂着心口，小声劝道：

“爸，别打哥。他可能只是恨我抢走了苏沐橙。”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妈妈的怒火。

她抓起我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又把空包砸到我脸上。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女朋友，就怪到沈屿头上。”

“他从小有病，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想断他的前程！”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

“所以，你们也知道他有病。”

客厅里静了一瞬。

妈妈脸色一僵，随即指着门口：

“滚！你不配待在沈家！”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下楼。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有伞，只能躲到便利店旁边的屋檐下。

我打开手机，家庭群里已经有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大舅最先点名骂我。

“沈屿那个岗位干满十五年就能分房，退休金至少八千！”

“你一句话，把全家的指望都毁了！”

二姨紧跟着发语音。

“你考七百多分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读了个二本？”

“沈屿身体不好已经够可怜了，铁饭碗是他唯一的翻身路，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这么恶毒？”

其他亲戚纷纷附和。

我看着那些消息，只回了一句。

“可他已经毁了我。”

群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妈妈把我踢出了群聊。

现在正值暑假，学校宿舍封闭，我身上只有63块钱。

住旅馆不够，回家更不可能。

我沿街问了十几家店，

最后，一家小饭店愿意留下我洗碗，包两顿饭，晚上还能睡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

老板娘看了眼我红肿的脸，什么也没问，只递给我一副橡胶手套。

我站在水池前，从傍晚洗到凌晨。

热水浸过指缝，膝盖每弯一次都钻心地疼。

关店前，老板娘塞给我一百块钱。

“先拿着，明天再来。”

这是我被赶出家门后，拿到的第一笔钱。

我攥紧那张纸币，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