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进保卫处，几个学校保安早就拿着防暴棍严阵以待地站成一排。我让保安队长站在一旁作证。从包里拿出农商银行冻结通知书和派出所立案回执，一把拍在光头面前的桌面上。“看清楚了。”我屈起手指敲了敲上面的公章。“我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我父母名下的所有账户因为涉嫌诈骗已被警方冻结。你们就算把我逼死也榨不出一分钱。”光头根本不识几个字，他旁边的小弟急忙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嘟囔：“老大，真是公安的冻结单。这死丫头是个穷光蛋，她家里卡也被封了。”光头男一听就火了，破口大骂：“草！张浩那小兔崽子敢耍老子！拿个死户头来抵押！”“他当然在耍你们，因为他现在身上就装着大把的现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打开手机，调出张浩昨天在群里显摆发的炫耀截图。截图里张浩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那是我妈私下借了转给他的跑路费，背景明显是在一家高级网吧。“这是他一个小时前刚发的动态。”我把手机推到对方面前。“他这会儿正拿着钱坐在包厢里打游戏请客呢。”“你们在这死乞白赖地为难我，不如立刻掉头去抓他，去晚了钱可就被他花光了。”既然我父母往死里惯着他，那就让社会来好好教育教育他。光头男一看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反手一脚重重踹在门框上：“小兔崽子！兄弟们上车！回县城废了这孙子！”两辆破旧的面包车火速开出了校园。三个小时后，老家那边彻底闹翻了天。我作为报案人接到了老家派出所打来的回访电话。光头带着手下直接把那家网吧的玻璃门踹碎了。张浩正戴着耳机在里头打游戏，被光头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从电竞椅上拖到了大街上。面对这帮下手狠毒的社会人，这个在家里横行霸道的废物当场尿了裤子。他双膝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拼命扇着自己巴掌连连求饶。我爸妈接到电话慌慌张张跑过去。看宝贝儿子被别人死死踩在脚下，我妈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想咬人，却被催收的小弟一脚重重踹翻在地上。“没钱还？行啊！”光头冷笑一声叫来一辆拖车。他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把家里那辆用来充门面的代步车和值钱的家电全给拉走抵债了。张浩的门牙硬生生被打断了两颗，我爸妈瘫坐在街上抱头痛哭。他们这辈子最看重的面子算是彻底丢光了，彻底沦成了县城的大笑话。那些原本帮着他们骂我的亲戚，一看这架势纷纷掏出手机把他们拉黑，生怕沾上这甩不掉的晦气。他们为了保住这个宝贝儿子，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