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一次，所以我记得所有事。

包括三天后，我刚出生的女儿会在医院被人偷换成别人的孩子。

上辈子我浑然不觉，把那个孩子养了十八年。

直到她亲手把我公司的核心专利交给了她的亲生父亲，

我最大的竞争对手陆正坤。

我破产那天，才从亲子鉴定报告上看到真相。

而我真正的女儿，被陆正坤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十八岁，没读过一天书。

这一次，我提前住进了妻子待产的医院。

我查清了每一个值班护士的底细，锁定了那个拿了二十万封口费的夜班护工。

预产期当天，我在产房外的监控死角装了四个针孔摄像头。

凌晨两点，产房的灯灭了三秒。

我看着屏幕里一个黑影抱起我女儿往消防通道走。

我连忙追了出去，大喊：

“住手，抓贼！”

......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追进昏暗的消防通道。

一把扯住那个正往楼下跑的黑影。

是夜班护工刘阿姨。

她剧烈挣扎，死死护着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我双眼通红，用力钳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直接去掀那个包裹。

我的女儿就在里面。

上一世她被卖到城中村，被狗咬，被烟头烫，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这一世我绝不能让她再被带走。

包裹被我粗暴地扯开。

里面没有婴儿的啼哭声。

只有一堆沾满血污和羊水的产房废弃床单。

我愣在原地。

指尖还残留着防伪摄像头的温度，监控里明明拍到她抱走了孩子。

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两名保安和值班的护士长冲进消防通道。

刘阿姨顺势瘫倒在台阶上。

她开始捶胸顿足地干嚎。

“救命啊，顾先生疯了，他非说我偷孩子。”

“我就是按规定去销毁医疗垃圾，他冲出来就要杀我。”

护士长脸色铁青。

她示意保安将我拉开。

我挣脱保安的手，指着刘阿姨。

“我亲眼在监控里看到你抱走了我的女儿。”

“孩子去哪了？”

我上前一步。

刘阿姨吓得往护士长身后躲，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先生，请你冷静。”护士长拦住我。

“这里是高级私立医院，安保系统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怎么可能有人偷孩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

陆正坤为了弄死我，连这层楼的副院长都买通了，何况一个护士长。

“去婴儿房看看就知道了。”我推开她，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婴儿房的玻璃窗前，已经站着一个人。

是我刚生产完的妻子，苏晚柔。

她披着外套，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墙上。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满眼都是失望和疲惫。

“顾衍，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

隔着玻璃，保温箱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女婴。

正在安稳地熟睡。

苏晚柔指着那个孩子，声音发抖。

“我们的女儿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你半夜发神经去打值班护工。”

“你是不是真的产前焦虑症发作了？”

我隔着玻璃死死盯着那个女婴。

太像了。

眉眼轮廓，哪怕是头顶那小撮稀疏的胎毛，都和我的妻子有几分神似。

但我知道她不是。

她是陆正坤和一个外围女生的私生女。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骗了我整整十八年。

“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我转头看向苏晚柔。

苏晚柔气极反笑。

眼泪从她通红的眼眶里砸下来。

“我怀胎十月，在产房里疼了十三个小时生下来的孩子。”

“你现在告诉我她不是？”

护士长在一旁适时开口。

“苏太太，顾先生最近总是神疑神鬼。”

“他昨天还在产房外面装了几个针孔摄像头，被我们保洁发现了。”

“这种极度的不信任和迫害妄想，很危险的。”

苏晚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装针孔摄像头？你怀疑我背叛你，还是怀疑医院？”

我上前想握住她的手。

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

“我昨天就查到了，这个刘护工名下凭空多出了二十万的进账。”

我放低声音，试图跟她讲理。

“晚柔，你相信我，有人设了局。”

苏晚柔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顾衍，我看你是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