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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佣人敲了三遍门，都没把韩肃喊起来。

只能找我。

我只能给他打电话，但等电话拨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他拉黑了。

苦涩地摇头笑笑，打给了宋清歌。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韩肃的声音。

“喂？”

“我是宋初雪，你起来收拾一下吧。我预约的是上午九点。你如果起不来的话，我们的离婚登记可能就要改期了。”

那头瞬间清醒，像是生怕我反悔了一样。

立马应道：

“不改，就今天！等我二十分钟。”

随即，主卧里兵荒马乱。

十五分钟后，韩肃带着宋清歌下了楼。

她朝我怯生生地笑着：

“姐，我也想去。你不介意吧？”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一枚淡红色的吻痕上。

大概是太匆忙了，遮瑕没遮全。

宋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捂了捂：

“我......”

“不介意。走吧，我怕路上堵车，我们走早点。”

我打断了她，主动拉开后排的车门，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宋清歌。

他们坐在前排聊着天。

聊滑雪、聊跳伞、聊蹦极。

我鲜少看到韩肃笑得这样灿烂。

上次......

应该是三年前手术成功，医生宣布我痊愈的时候。

我插不上话。

我身体不好，根本没法接触这些极限运动。

就低头编辑发给国外医生的邮件。

耳边的笑声不断，直到宋清歌聊到了婚礼。

韩肃突然喊了我一声。

“初雪，我和清歌打算尽快办个婚礼。应该就后天的事。”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努力撑着笑应和道：

“是吗？”

“那很好啊，恭喜。”

韩肃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来参加我们的离婚吧。”

“这些年圈子里一直都有流言蜚语说清歌是小三，你如果到场祝福或者帮清歌说两句话。对她的名誉会好很多。”

我嘴角的笑意有些撑不住了。

只觉得癌症可能扩散到了心脏，疼得要命。

“抱歉，我订了后天出国的机票。想着出去玩玩。”

“可能没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不过礼一定会到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韩肃还想再劝我，却被宋清歌摁住了。

朝我温和地笑笑：

“谢谢姐姐，你一个人出国玩也要注意安全啊！”

说话间，车开到了民政局。

登记办得很顺利，但期间韩肃一直阴沉着脸。

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刚刚在车上的回答很不满意。

直到快走的时候，趁着宋清歌去洗手间的空档，韩肃朝我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参加我和清歌的婚礼？还在闹脾气？”

我侧眼看着韩肃，眼眶有点发酸。

“韩肃，你这个要求对我来说有点太残忍了。”

“我是你妻子，哪怕马上就要成为前妻。但的确深切地爱过你。你怎么能要求我出现在婚礼上，祝福你和你的下一任妻子呢？你拿我当什么呢？”

“何况清歌是不是小三，我们心里都有数。”

韩肃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拽着我的手，质问道：

“那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拽着回忆不放。我救了你，爱过你。但这都过去了，你就不能大大方方走出来吗？别整天做出这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看得我们心里愧疚。”

“宋初雪，我救过你的命。作为交换，你去参加我们的婚礼。不行吗？”

我被迫仰头看向他。

韩肃愤怒又厌恶地瞪着我。

似乎是在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阻碍他奔向幸福。

我看着这张脸，都快记不起来韩肃以前爱我入骨时的模样。连同我爱他的感觉，都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癌细胞一样，在身体里烂掉了。

我哑着嗓子，答应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