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上写着陈磊的名字。

吃过早饭，我爸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动作很慢，像那张纸有千斤重。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座钟敲了三下。每一次都像有人拿锤子在我太阳穴上敲。

我说："爸。"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意外。

他说："兄弟不分家，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我说："爸，那钱是我一块砖一袋水泥扛出来的。"有一次从坡上滚下去，腿在石头上磕了道半寸深的口子，血顺着腿流到鞋里，走一步响一声。我找了块破布包扎，接着扛。三千块，每一分都是血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