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家族群炸了。

"念念，听说你结婚了？"

"男方是做什么的？"

"怎么不早说？"

"闪婚？你了解人家吗？"

"照片呢？"

苏念一条没回，往上翻了翻，看见二姑在小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外放。

"闪婚？她就作吧，一个摸死人的，三十岁了，能嫁个什么好人家？八成是随便找了个差不多的把自己处理了，怕丢人才不敢跟我们说。"

后面三婶跟了一句："就是，那个刑侦队长，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人家就是玩玩她。"

苏念听了两遍，笑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擦头发。

——

第二天上班，苏念在办公室整理案卷。

小周探头进来，压低声音："念姐，外面有人找你。"

苏念出去一看，是她妈。

"你怎么来了？"

苏母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表情复杂。

"你领证这么大的事，瞒着家里？"

苏念接过保温桶，语气平淡："没瞒，昨天不是跟舅妈说了吗？"

"你舅妈也是今天才跟我说的。"苏母压低声音，"那个陆沉渊，到底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人家是刑侦队长，你一个法医——"

"所以你觉得我配不上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念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她妈。

"妈，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吗？现在嫁出去了，刑侦队长，有房有车，人长得也不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苏念看着她，"你希望我嫁的是舅妈介绍的那个顾晏辰？"

苏母沉默了。

苏念没再追问，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排骨汤。

她端起汤喝了一口。

苏母站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晚上，苏念回到公寓，陆沉渊还没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家族群，看见二姑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听说那男的是陆家的人？陆氏知道吧，临江那个陆氏。"

下面跟了一串震惊的表情。

"真的假的？"

"那念念岂不是嫁入豪门了？"

"我就说念念从小就有福气！"

二姑没再回复。

苏念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

她退出群聊，把手机放到一边，闭着眼睛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陆沉渊的消息。

"今晚有行动，不回来。记得锁门。"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待了一会儿，起身去关客厅的灯。

走到窗边的时候，她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一个人影靠在街对面的墙边，低着头，像是在抽烟。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苏念的呼吸还是顿了一下。

她拉上窗帘，退后两步，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巧合，可能是路人。

但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没有拨号，只是把屏幕按亮，看着陆沉渊那条消息，停了几秒，然后锁屏。

——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街对面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