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抢过姜旭的手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假的。肯定是她找人做的图。她一个大专生，出哪门子国？”妈妈把手机扔回给姜旭，转头看向酒店经理，“我女儿就是脾气倔，闹情绪呢。你们等一会，我再给她打。”电话里依然是关机提示音。一遍，两遍，三遍。经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太太，我们酒店有规定，尾款不结清，谁也不能走。您要是再联系不上人，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这可是十万块钱，够立案标准了。”听到报警两个字，周围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拎起包，脚步匆匆地往外走。“那个，我家里还炖着汤，火没关呢，我先回去了啊。”二舅也跟着往外溜，连头都不回。“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一步，你们自己处理吧。”妈妈急了，跑过去一把拉住大姨的胳膊。“大姐，你先借我十万。等姜茉那个死丫头回来，我马上还你。咱们可是亲姐妹！”大姨用力挣脱开她的手，“我哪有钱啊？你外甥刚买房，每个月房贷都压死人。你找别人借吧。再说了，姜茉都跑了，你拿什么还我？”不到十分钟，原本热热闹闹的宴会厅，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母子三个人，被酒店保安围在中间。妈妈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姜雪。“雪儿，你那还有多少钱？先把这账结了，不然咱们今天谁也走不了。”姜雪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包。“妈，我那些钱是要留着出国用的，不能动。动了我就没法在国外生活了。”妈妈急得直拍大腿，“都什么时候了！你先拿出来垫上，回头我让姜茉加倍补给你，你总不能看着你妈被抓进局子里吧？”姜雪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把今天收到的份子钱全转给了酒店。算下来，还差两万。妈妈又看向姜旭。“小旭，你考研辅导班的学费先退了。这事紧急。”姜旭瞪大眼睛，“凭什么？大姐出国要钱，凭什么拿我的学费填坑？那是我的前途！”最后，妈妈没办法，把自己的养老金卡拿出来，又找人借了点，才勉强凑够了尾款。走出酒店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妈妈咬着牙往家里走，一路上都在骂。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死寂。储物间里空空荡荡，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不剩，书桌上的书本也全空了。连洗手间里我的牙刷和毛巾都不见了。户口本属于我的那一页，也已经被迁走了。妈妈站在客厅中央，心里突然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