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空气很冷，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接机人员举着牌子站在出口，跟我打招呼。简单的寒暄后，我坐上了前往公寓的车。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工作节奏极快，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和跨国会议。但我过得很踏实。五年的时间，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从一个最底层的项目助理，一路拼杀，做到了亚太区首席代表的位置。偶尔，我会从以前的大学同学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那家人的消息。姜雪在国外根本没拿到学位。她习惯了大手大脚，家里断了我每个月五千块钱的供血，加上欢送宴那十万块的窟窿，根本支撑不起她的高昂开销。她因为多次挂科和涉嫌学术造假，被学校劝退，灰溜溜地回了国，成了无业游民。姜旭考研连考了三年，次次落榜。他干脆借口压力大，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成了名副其实的啃老族。妈妈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被这两个人榨得一干二净，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听完这些，我内心毫无波澜。因为机构决定在国内成立一个国际青年艺术家的项目，我作为亚太区负责人，带队回了国。项目启动酒会在市中心的柏悦酒店举行。酒会进行到后半场，我端着香槟，和几位合作方在休息区交谈。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穿着廉价礼服的女人，端着盘子，拼命往名流圈子里蹭。是姜雪。她比五年前老了许多，视线越过人群，她猛地撞上了我的目光。我端着酒杯，平静地看着她。姜雪先是震惊，接着是嫉妒。她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直接朝我冲了过来。“姜茉？你是姜茉对不对！”我抿了一口香槟，“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姜雪一愣，随指着我的鼻子大喊，“你装什么蒜！我是你亲姐！你这五年跑哪去了？家里找你找疯了！”她上下打量着我，“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能参加这种级别的酒会了。正好，我最近在筹备画展，缺个赞助，你赶紧给我拿两百万。”理所当然的语气，和五年前逼我拿十万块钱时如出一辙。我放下酒杯，对旁边的安保人员招了招手。“把这位无关人员请出去，不要打扰其他宾客。”姜雪急了，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姜茉你敢！我是你姐！你发达了就不认家里人了是不是！”两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往外拖。她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厅里尖叫谩骂，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